陳大樹隻看一眼那不布料,立即搖頭否認道:“我不知道,不要問我。”
然而秦妙惜卻注意到他目光獃滯地盯著自己手上的布,一眨不眨的眼中劃過讓人看不懂的神色,有震驚、有隱忍、有不敢置信,獨獨沒有她以為的悲痛。
過了片刻,他似在夢中驚醒,連滾帶爬的從地上掙紮而起。
“不,這是我媳婦的衣服,你還給我。”
【是她?我閨女和媳婦真的是她殺的。】
慌亂的心聲如雷震耳,是她還是他?
秦妙惜卻在他伸手前將那塊碎布拿收了回來,肅然重複道:“你確定是你妻子的嗎?這是在你妻子指甲縫中殘留的碎布,極有可能是兇手的,你想清楚。”
陳大樹對她的回答置若罔聞,自顧自的死死盯著那塊布繼續道:“這就是我媳婦的,我不會認錯。”
秦妙惜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據我所知,你妻子喜歡鮮亮的衣服,就連你家中女性衣服都沒有鮮亮的顏色,這塊灰布到底是誰的?你最好如實交代。”
“我……”
“昨夜你不在家中,恐怕你不知道你的妻子何時生產?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拖著生產後虛弱的身體撲入火中?又是如何用自己的身軀護住你的親生血脈?”
秦妙惜的聲音一句句加重,“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她的身邊空無一人,難道你聽不到它在你耳邊尖銳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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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紮心,聲聲討伐,她的話語猶如一把尖銳的利刀,刺入無所遁形的心臟,生生的痛著。
陳大樹的眼眶通紅,甚至不用多說,眼淚已經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
“你知道你的女兒多麼健康嗎?她的屍骨見狀,五官即便燒毀依舊能看出你和你妻子的模樣,如果她沒有被害,再過幾個月你就能聽到她用糯糯的聲音喊你爹爹,你不會失去妻子,一家三口過著溫馨的日子。”
秦妙惜聲音又加重兩分,“所以毀了你幸福的是誰?你知道的。”
“不,不是……我不知道……”
“那就是你毀了這一切,你是殺害你妻子的真兇。”
誘惑的聲音在耳邊回蕩,陳大樹眼眸迷離,下意識瘋狂搖頭否定,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秦妙惜雖然目光直視陳大樹,但餘光卻快速掃過裝著他們一家衣服的木箱。
衙役們早將裡麵的衣物全部攤開,她一件件過,最終也未能從中找到和死者指甲中相似的衣料。
“不是我,是……是村長……”陳大樹艱難的說出,焦躁不安的情緒在他吐出村長後漸漸安定下來。
秦妙惜神色一凜,“你說殺害你妻子的人是村長?”
陳大樹猛然回神,信誓旦旦的說:“對,就是他,我李家前曾看到他去了我家,不是他是什麼人乾的。”
“你隻看到他往你家走,有看到他殺人嗎?憑什麼說是他。”
陳大樹雙拳緊握,憤恨的說出了外人不知道的辛密。
“村長一直對我媳婦懷有不軌之心,這次趁著我外出做工多次騷擾我媳婦,肯定是因為我媳婦不從,她心懷嫉妒將人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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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妙惜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像是被他的話震驚到了,終是深吸一口氣才緩解澎湃的內心。
“這都是你捕風捉影的臆想,官府辦案不是聽誰會說故事,我們要到證據。”
“證據?”陳大樹將兩個字含在口中默念,嗤笑著說道:“我當然有證據,這塊布就是他身上的。”
秦妙惜話頭一鬆,故作諷刺的笑著,“你不是說自己不知道布料的來歷?怎麼現在又知道了?”
陳大樹咬牙切齒的說:“我當然知道,因為這布料就是我送給他的。”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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