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之下,片刻之內破掉九連環鎖,清寶的解鎖天賦已是毋庸置疑。
作為盜門中解鎖的頂尖人才,她絕不可能和偃聖毫無關聯。
“你按我說的做,我們就能找到水獺。”林昭行低聲道,“事成之後,我想見見白虎。”
地牢中是一片寂靜,每一刻都是巨大的煎熬。
眾人都豎起耳朵想聽上方的動靜,然而上方交談的人似乎有意壓低了聲音,他們什麼也聽不到。
突然,那道之前把林昭行吊上去的繩索再次放了下來,隻不過這一次,它的末端墜著一口巨大的箱子。
“解下來。”上方傳來男人的聲音。
“林大人呢?”殷三娘擡頭問道。
“那不關你們的事。”男人道,“諸位的嫌疑已經被消除了,很抱歉讓你們承受了一夜的恐懼,現在我送諸位出去。”
耿勛聽得此言,立刻上前一步,將箱子從繩索上解了下來。
接著,這樣的過程又重複了五次——小半個時辰後,六口箱子一字排開,陳放在地牢裡。
“進去。”男人道。
“為……為什麼?”
“我們把諸位送出去,但是出於被迫,我們不能讓諸位記得今夜發生過的事情,所以要先送到我們的醫館裡,給諸位施加一些藥物。”
“醫館離這裡的路途太遠了,我們很擔心諸位在路上弄出什麼變故來,所以不得已要先將諸位鎖起來,統一運過去。”
“大家放心,我們說到做到,絕不會傷害大家。但是如果大家不配合的話,我們也不會讓諸位走出這個地牢。”
眾人全都猶疑起來,他們一起看向清寶。
清寶咬了咬牙,低聲道:“大家別怕,中途我可以把鎖……”
“陸姑娘。”上方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我們知道你的本事,但是你不要指望中途能把鎖撬開來救大家——我們會用特製的鎖,盜門中人對這種鎖無可奈何。”
即將鎖住他們的是青花銅紋鎖!
但是知道這個消息後,眾人卻都輕輕地鬆了口氣。
看來白虎並不知道,林昭行在上去前,把青花銅紋鎖的鑰匙留在了下方。
這些掌機官都是精通機括的人才,縱使之前並不知道青花銅紋鎖的秘密,但是看到林昭行留下了四把鎖卻隻留下了一把鑰匙後,都不約而同地隱隱猜到了“萬能鑰匙”的可能性。
他們一起看向清寶,而清寶也不負眾望地沖他們對了對口型:“我會救你們的。”
就這樣,五個人一同進入了各自的箱子,他們高興地看到,箱子的鎖孔居然在內部和外部都有。
也就是說,隻要有鑰匙,從裡外都可以打開箱子!
眾人都安心了下來,他們合上了箱子,隻聽哢吧一聲,五道鎖同時將五個箱子鎖了起來。
箱子中一片漆黑,眾人隻能憑聽覺判斷外麵發生了什麼,依稀間似乎是有人從天花闆上落下來,推動著箱子向外走,接著是馬嘶的聲音——箱子似乎被搬上了馬車。
周遭安靜了下來,除了車輪的轉動聲和箱子在顛簸中碰到馬車廂壁的聲音外,沒有別的人聲了。
聽上去他們此刻應該都被裝在了馬車的車廂裡,正在被運往那個男人所說的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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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寶在心裡默默地估算了一下每個箱子的大小,以及一般馬車車廂的大小。
她很快得出了結論——在裝著五個這樣的大箱子後,車廂裡就沒有能容下一個人的空間了。
也就是說車廂內並沒有看守者!
此時是最好的逃出去的機會!
她摸向腰間的香囊,打開口子,將裡麵的東西倒了出來。
然而裡麵隻有幾塊石頭。
青花銅紋鎖和鑰匙,全都不見了。
水獺在箱子中,聽著外麵的顛簸聲,冷冷地笑了。
水獺的掌心裡,那把萬能鑰匙被緊緊地捏著,沾染上了灼熱的體溫。
鑰匙是真的,四把青花銅紋鎖全都能被它打開。
他們犯了錯誤——他們隻記得水獺是精通機括的人,卻忘了他同時也是盜門的人。
——盜門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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