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不清楚,但是我剛剛看到逃跑的人用的是行雲踏月腿——刺客來自盜門,應該是盜門之首青龍的人。”
林昭行坐在床上,墨綠的瞳孔裡流轉著盛光,片刻後,他猛地坐起,低呼道:“不好!”
清寶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一片漆黑。
四肢彷彿不是自己的一般完全沒有知覺,她費力地掙紮了一下,發現全無用處。
她艱難地轉動著目光,打量周遭的一切,漸漸認清了自己的處境——她在一個麻袋裡。
麻袋外傳來穩定的顛簸,似乎在一輛馬車上。
認識到這個事實的那一瞬,清寶感覺到了一股極緻黑暗的恐懼,她懼怕狹小的密閉空間,這是當初被鎖在箱子裡扔進玉清湖所導緻的後遺症。
不能怕。她在心裡警告自己。鎮定,不能怕。
她的頭很重,暈眩的感覺從太陽穴處蔓延開來,然而她還是模糊地撿拾起了之前的回憶。
當時是晚上,她正從外麵往屋子裡進,進來就發現屋子裡其餘的兩個大丫鬟全都倒在地上,秋彤坐在榻上,身子斜歪到一邊,像是睡著了一般。
如果是一般的小丫鬟,恐怕第一反應就是撲上去搖晃這些睡著的女人們,清寶也確實撲了過去——不過她不是撲向秋彤或者某個丫鬟,而是想要從窗戶裡跳出去。
她嗅到了房中奇怪的味道,並靈敏地感覺到了危險,可惜已經晚了。
她的腳剛剛擡起就狠狠地滑了一下,清寶摔到了一個丫鬟的身邊,劇烈的眩暈從她的太陽穴蔓延開來,她倒在了那個丫鬟的身邊。
到現在為止,這種強烈的眩暈感都沒有從她的頭中消失,可見這種迷香的強大,清寶猛地咬住舌尖,讓劇痛預防自己再次暈過去。
怎麼回事?難道是誰要向秋彤下手,自己遭了連累?
清寶第一個想到了春扇——賀府中隻有這麼兩個姨太太,如果說秋彤有孕最記恨的人是誰,那麼一定是春扇。
可是秋彤如果出了什麼事,春扇一定難逃嫌疑,如果她要害秋彤,一定會賠上自己。
何況現在大戶人家的姨太太內鬥手筆都已經這麼大了麼?爭個寵連這麼厲害的迷香都用上了?
春扇如果是這麼大手筆的人,那麼早成為賀府正妻了,也不能讓秋彤第一個有了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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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春扇又還能是誰?難不成是賀鬆濤自己?賀鬆濤對秋彤要打要罵要殺要剮就是一句話的事,還犯得上費這麼大週摺?
外界的變故沒有給清寶更多的思考時間,她猛地感受到顛簸停了下來——馬車停了,周圍傳來了腳步聲。
清寶趕緊閉上眼睛裝暈。
麻袋被打開,她被毫不客氣地拖了出來,丟到了一邊。
清寶悄悄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他們居然已經出了城,此時正在一片荒地裡,遠處還幽幽地亮著藍色的鬼火,而兩輛馬車旁站著十餘個戴著蒙麵巾的男人。
清寶不敢亂動,她的腰正好硌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傳來尖銳的疼痛感,不過這疼痛感似乎給她幫了一點小忙——好像刺激得她的腿有了一點知覺。
另外三個麻袋依次打開,另外兩個丫鬟和清寶受到了一樣的待遇,被毫不在意地丟到了一旁,而最後一個袋子打開,露出裡麵昏迷的秋彤來。
“這就是那個懷了小崽子的?”清寶聽到一個男人問。
“沒錯,這個胖點兒。”另外一個男人毫不憐香惜玉地把秋彤拽出來,把她的頭髮揪起來,“這都醒不了?”
“那迷香的效果也是分人的,身體好的醒得就快,大戶人家的姨太太身子都嬌弱。”一個男人道,“潑點水到她臉上?”
“荒郊野嶺的哪來的水。”揪著秋彤頭髮的男人不耐煩地應了一聲,直接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劇痛彷彿是這種迷香的剋星,秋彤悶哼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黑衣人們不理會她驚恐的尖叫聲,揪著她頭髮的那個男人粗暴道:“叫什麼叫,都到了這裡還想叫給你男人聽?”
秋彤的眼睛裡已經含了恐懼的淚光:“老爺他……”
“死了。”男人道,“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這個小崽子是他的麼?”
連清寶都替秋彤猶豫起來——這要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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