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股夜色微藍,皎月恍如浴盤一般懸玉九天。
秦玉婉端坐在玳瑁彩杯鑲嵌的梳妝台前,手裡握著如水般順滑柔澤的烏黑長發,拔掉發間的粉色絨花,隻留下一隻翡翠玉肌。
玉肌通體剔透瑩亮,襯著烏色秀髮,更顯肌膚白皙勝雪。
這隻浴雞是她娘親送給她的,異常珍貴,她一直當成寶貝。
秦玉婉剛拿起木梳梳頭,就聽見外麵吵吵嚷嚷的,不遠處還傳來激切淒慘的呼喊聲,慘烈可怕,秦玉婉心裡不由升騰起一種厭惡之情,難道是陳王在折磨機械?
啊?
行,別滾了,困著呢。
他這麼一想,用手捂著耳朵,閉上眼睛,不想言語,可外麵實在是太吵了,不時傳來丫鬟捧著水盆走來走去的踩踏聲。
嗯哼唉呦,這造了什麼孽呀,剛吃飽飯,想我好好睡一覺啊,朕讓不讓人睡啦?
秦玉婉自言自語地嘟著小粉唇,很是生氣。
她感覺無奈難受,心裡猶如冒了火一般的燥熱。
秦玉婉雙手環抱,吹了口氣,額前的青薄劉海掀起,露出光滑的額頭。
她快速起身,穿好白色的鞋襪,臉上遮蓋上乳白色的薄紗,身上罩一件淡粉色的薄衫,急沖沖地推門出去。
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誒,那不是陳王殿下住的南院嗎?
這陳王也真是的,剛搬進去就不安生。
他一邊嘮叨一邊責怪,對著空氣指指點點。
隻見一條冗長的幽深的木欄杆廊道上,三個小丫鬟一個個手捧著金色的水盆從南苑裡出來,似乎在議論著什麼。
秦玉婉甚是好奇,快步上前,抓住一個行色匆匆的丫鬟就問誒?
小丫鬟,鎮南苑發生了何事啊?
如此吵鬧,丫鬟諱莫如深,搖頭擺手,不肯相告。
他見小丫鬟低垂著腦袋,臉色發青發白,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秦玉婉快步朝著南苑走去,兩扇雕花木格子門扇敞開著,裡麵流淌出溫暖的淡黃色光芒。
他被接下來的一幕嚇了一跳,隻見阮小娘呼喊著從房間裡跑出來,雙手舉過頭頂,神色慌張,跑到門外,一把揪住他的手臂,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說道啊,蘇姑娘,我王爺瘋了,你你快去看看!
這時,錢文珠也從屋子裡逃了出來,她胸口的衣衫被抓亂,一道道紅色的抓痕觸目驚心。
錢文珠驚慌失措,麵色煞白地說蘇姑娘,快走,不得了了,我也得了失心瘋。
秦玉、婉、靜二人紛紛躲避在她身後,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不由得發笑,手掐腰肢說道唉呀,怕什麼,我進去看看。
他緩步邁過門檻,隻見珠簾背後,陳王殿下臉龐發脹,眼圈發黑,嘴唇烏黑青紫,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冒出絲狀的血絲,甚是嚇人。
隻見朱博川張開手掌,食指、手指甲麵已經發黑了,他張牙舞爪,身體呈現僵硬的姿勢,骨頭嘎嘣作響,甚是滲人。
突然,朱博川撲了過來,雙手亂抓亂放,一不小心抓掉了秦玉婉發尖的玉肌。
隻聽得一聲清脆的響聲,玉肌掉落在地上,碎裂成兩截。
眼看著朱博川就要出去抓人傷人,秦玉婉當機立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到她的身後,點了她的穴位。
秦玉婉自小跟外公遊歷,跟一個師傅學過幾招點學,這種技藝難不倒他。
你們進來吧!
他在屋子裡大聲嚷道。
阮小娘和錢文珠相互依靠著,好似兩隻縮頭烏龜一般。
阮小娘懼怕地說呃,四四姑娘,我我不敢進來,這王爺啊,已經被我控製住了,沒事的。
阮小娘無奈牽著錢文珠的手,二人一前一後、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隻見王爺被五花大綁起來,身子僵硬,腦袋微微扭動,好似一隻上了發條的玩具。
秦玉婉悠閑自得地坐在雕花木凳子上,手裡拿著一個鮮亮的蘋果,淡然地啃咬著。
阮小娘詫異地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秦玉玩忽地從木凳上站起,走到王爺身邊,左瞅右看,說道嗯,我看這王爺啊,不是發瘋,是中了蠱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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