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傷離第二天一大早,朱博川從漢白玉台階上走下來,轉過身望著站在台階上的阮小娘、錢文珠、丫鬟鴛鴦紫蓮,卻沒有見到秦玉婉的身影,讓她有些失落。
阮小娘走下台階,手裡拿著一把織錦團扇,遞過去說王爺,夜裡燥熱,多備一把扇子吧。
朱伯川拿出腰間的摺扇,說道不必。
阮小娘尷尬地收回扇子。
紫蓮,蘇姑娘去哪了?
朱博川問道。
紫蓮猶豫了一會,說蘇姑娘嗯她唉呀,怎麼辦呀?
我能說蘇姑娘還沒睡醒嗎?
紫蓮站在原地,不停地揉搓著雙手,不知道如何回答。
朱博川剛要轉身離去,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王爺,先別走。
原來,秦玉婉昨晚回到房間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天快亮了才入睡,所以起得遲了,差點錯過朱博川出發的時辰。
王艷朱博川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回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怎麼像隻炸了毛的貓?
他的目光掃過秦玉挽淩亂的頭髮,欲伸手替他整理,又在半空中頓住,再晚一步你就走了。
秦玉婉喘著氣,從袖中掏出用油紙包包著的梅花酥,那這是我昨個特意做的,路上餓了吃糕點,還帶著餘溫。
他紙漿泛紅,顯然是剛從竈房拿出來的。
朱博川接過油紙包餘光,瞥見遠處影影綽綽的侍衛,壓低聲音說道婉兒,七皇子暗有眉目了。
前日城郊破廟發現具老太監的屍體,懷裡揣著這個,我準備前往東中山獨龍府打探一番。
字條上墨跡斑斑,依稀可見毒龍腹守墓人字樣。
秦玉婉眉頭微皺,毒龍腹正是東中山最陰森的所在,傳說有上古兇獸盤踞,尋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這自己,倒像是 20年 前宮裡的受金帖。
更蹊蹺的是,這老太監竟是告老還鄉的孫福海,曾是七皇子幼時的貼身內侍。
我懷疑七皇子案另有隱情。
遠處傳來侍衛的催促聲,秦玉婉抓住朱伯川的衣袖,又慌忙鬆開。
秦玉婉從腰間解下香囊,塞進朱博川手中,說道那紫苑東中山仗氣重,東龍腹更是兇險,這是用雄黃艾草配的,可驅蛇蟲,你可貼身帶好了。
放心,我定會查清真相。
他往秦玉婉手上套了個東西之後,便翻身上馬,玄色因為揚起。
等我回來,帶你去吃醉仙樓的桂花糖糕。
馬蹄聲漸遠,秦玉婉望著消失在晨霧中的身影,指尖還殘留著朱博穿衣袍上的冷香。
她低頭看向手中字條,忽然注意到守墓人三字旁邊似乎有一個極小的蝴蝶印記,與外公手紮上的赤蝶圖騰一模一樣。
風起,吹落廊下燈籠穗子,秦玉晚緊握字條,轉身回房,窗外的海棠花瓣速速飄落,卻無人注意到牆根處閃過一抹青灰色的衣角。
那人袖中露出半截黃色的絹帕,正是宮裡的規製。
三日後,春幸齋霧氣氤氳,迷濛的霧氣下是一片花團錦簇。
屋內,秦玉碗坐在凳子上,一手敲擊著桌麵,另一隻手揉搓著一簇白色狐毛,滿臉疑惑,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院子裡會出現這個東西,這個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難道有狐狸進過我的院子?
要不要抓一隻玩玩呢?
說幹就幹,錢玉婉起身出了院子,在王府中溜達,專門找一些叢林茂密之地翻找,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竹林裡,這是秦玉婉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不由心想,這陳王府裡竟然還有這樣的林子啊!
正當他打算離開時,突然聽到了一個陌生男子尖銳的聲音我們的計劃該收尾了,赤蝶蘇醒,神王去了毒龍腹又如何?
就算他能活著回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真正的錢文珠早就成了我煉丹爐裡的灰燼,能把秦氏找到?
錢文珠嬌笑打斷,聲音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刻薄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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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婉瞳孔驟縮,後被重重撞在竹節上,發出輕響,她慌忙蹲下,卻見那道玄色身影猛地轉頭。
月光刺破雲層的剎那,他看清錢文珠鬢角竟浮著一層雪白色的狐毛。
身後若隱若現的光暈裡,九條虛影正在緩緩舒展。
誰?
神秘人袖中暗器破空而來。
秦玉婉轉身避開發間銀簪墜入草叢,轉身狂奔時,聽見錢文珠陰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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