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丸的茶杯端起,緩步來至夫人麵前。
夫人請起。
千戶大人為人忠厚,我早有耳聞,隻不過無論是何緣由,殺孽太重,手上沾染了太多鮮血,終究是要償還的。
夫人心懷慈悲,望今後多行善事,以抵千戶大人所造殺孽,如此有了子嗣也才能保他平安。
語畢,白衣男子就將手裡的茶杯遞與了那夫人。
夫人接過茶杯,看了看杯裡懸著墨的閉色茶湯,片刻遲疑,便將茶一飲而盡。
白衣男子又在袖袋裡摸出了一個絲綢錦囊,遞給了他此物可保平安,他日夫人帶下林兒,定讓他帶著,不可離身。
夫人接過錦囊,便敢手指微涼,隔著絲綢質地依稀覺出裡頭的硬物應該是一塊玉,又心想著當人麵急急拆開有些失禮,最謹慎地將其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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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多謝尊駕!
夫人語畢,周深忽而煙霧騰起,知道這深山天氣變化莫測,怕是又要下雨,便準備禮拜後辭行。
可一回頭,眼前哪還有那個白衣男子的蹤影啊,隻有一方寂寥的道觀小院與那株苔蘚繞根的蒼翠茶樹。
夫人,我們還是快些走吧。
小婢女顯然是受了驚嚇,連忙拽著夫人的衣袖便要轉身逃離。
夫人摸了摸胸口的錦囊,恭恭敬敬地拱手朝著古茶樹的方向拜了一拜,便轉身出了道觀大門。
拜訪之人越走越遠,原先的煙霧便也被一陣清風吹散。
茶樹下,方殘的白衣男子將棋樓裡的棋子取了一枚,至於兩指之間,思索了片刻後,在棋盤一角落下了一子,險勝。
白衣男子嘴角一尖,不知何時對坐竟顯出一個青衣男子,眉間一點硃砂隨著皺起的眉頭微微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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