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夢裡的紅衣女人阿元捂著手臂上辣疼的傷口,一雙眼睛驚懼地盯著眼前的一幕。
葉連宗餵魚,隻是在確認張岩失身已化為灰燼後,匆忙拉開了阿元的衣袖。
啊,像是被人悶棍敲了一棍,阿元臂上的痛感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見到葉連宗一瞬黑沉的臉,阿原這才垂眼看了看手上的傷。
明明隻是被咬了一口,可兩排深深的牙印此時竟然開始往外冒出黑紅色的血,牙印周邊的皮膚也開始泛出屍般樣泛黑的淤青。
先生,這是阿原很想問葉連宗這是怎麼回事,可一開口,眼前忽而一片的眩暈。
阿元甩了甩頭,眩暈卻未好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
伴著眼前的黑,阿遠的意識也徹底地陷入混沌。
誰?
是誰在說話?
慕的一睜眼,阿原感覺自己的身子漂浮在一片混沌之中,意識清醒,可身子怎麼掙紮都絲毫不能動彈。
耳邊是女人淒厲地夾著哭聲的戲腔,那聲音一會在頭頂,一會在身後,一會又在耳邊。
阿原意識異常的清醒,可周身卻麻痹到了連掀開眼皮都很困難,於是不住顫抖的眼皮下,一雙眼便虛虛實實地看到了一抹紅色的身影。
艷紅艷紅的襖子,水紅色的裙子,一顆頭脖徑沒有了支撐一般耷拉在肩膀上,水袖像是從血罈子裡剛拎出來一般,被鮮血浸染著,在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濕漉漉的血痕。
咦?
濕蛇?
阿元覺得自己的舌頭像是吃了一斤花椒一般,根本不聽使喚。
隻三個字,卻讓他花了全身的力氣才說了出口。
可噠噠可噠噠那艷紅色的身影緩緩地轉過身來,每動一下,全身的骨節便跟著發出詭異的響聲,就像是強行掰動死僵了的人的屍身一般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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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紅身影在可噠可噠的駭人聲響裡,帶著悲戚的哭腔緩緩轉過身來。
在阿元見到她臻容的一瞬,那張帶著屍般的臉虎而七竅流血,像是急切地想要向阿元吐露什麼話語一般,那濕身紫黑的雙唇忽而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原本耷拉著的頭顱也一點點地直了起來。
就在那頭顱將將支起的一瞬,忽而哢嚓一聲脆響,那艷紅濕身的頭顱便朝著他的身後折去,搖搖晃晃地吊在了他的後背上。
怒的驚醒,阿元用盡了全身力氣,直起了身來,劇烈地喘息著。
阿元耳畔好似有人在喚他。
阿元眼珠快速地轉動,漸漸地找回了焦距,也漸漸地望清了眼前一臉關切與焦急的葉連宗。
葉連宗擡手輕輕地探了探阿元的額頭你感覺如何?
眼前模糊的景象漸漸清晰。
啊!
阿雲環視了四周一圈後,發現自己正躺在幕府之前為葉連宗準備的廂房的床榻上,腦海裡依稀回想著那個紅衣女人的戲腔、唱詞和曲調。
在這曲子將望未忘之際,阿元努力地將它又復唱了出來,想要加深印象。
葉連宗看著支起上半身,咬著手,皺著眉,一臉難鏟樣還哼唱著小曲的阿元,眉毛不由地顫了顫,一時間也愣了神,隨即伸手又再度探了探他的額頭,一旁的土語剛合上藥箱蓋子,便聽見床榻上的阿原哼起了戲曲段子,於是也探頭朝這邊張望了一眼。
呃,你的小阿元不是被那玩意一口也咬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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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似是沒有聽到土語的話,徑自掀開被子,邊重複哼著方才那戲曲,邊快速地來到書桌旁,提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葉連宗和塗宇兩相對視了一眼後,便起身來到阿元身旁,垂眼一瞧,方才發現他手持毛筆,寫寫畫畫間竟然勾出了一幅小象,一幅女人的小象。
彎彎的柳葉眉,細長的桃花目,櫻桃小口,翹鼻頭,儼然一個小家碧玉之貌。
阿原邊畫邊沉思,回憶著什麼,最後似是忽而想起了什麼。
被幼贊的女人髮髻上貼了一根梨花形的玉簪子後方才收了筆。
這誰啊?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可他在我夢裡出現了兩回,看樣子似乎是急於想對我說些什麼。
阿元方才仔細地回憶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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