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信我,等我自新醒後,一行人又連續趕了數日的路,才終於來到鬼方與大漢交界處的燕山城。
多年戰亂,此地早已枯木白骨,一片頹敗。
還能在此生存的,不是些亡命之徒,就是刀口填寫的黑市商人。
他們的馬隊在一家客棧前停下,葉連宗把心抱下馬,將一件戴帽的鬥篷披到他的身上,又將帽子他扣上,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一會跟在我的身後,莫出聲。
語畢,葉連宗也將鬥篷帽顏拉低了一些,心輕輕地點頭。
自他們一行人進入院子起,他便感覺到周身擦肩而過的每個人似乎都在打量著他們,私下看了看,冒眼擋住了大部分的視線,隻見得對麵與對過的一半人身。
思緒間,忽見彪形大漢拖著帶血的兵刃朝著他們方向走來,走過他們身邊時,心才看到地上那條深深的冰刃劃痕將頭又壓低了一些。
新忙跟上了葉連宗的步子,推開客棧的木門,原本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高聲呼喝著喝酒吃肉的食客,跑堂的夥計,來往行走的住客,俱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他們。
這種詭異的寂靜讓心感到不安。
青山帶著一眾青衣少年上前一步,將厚重的鬥篷一扯,亮出了青鸞鳥紋鎏金配件與胸前綉著暗紋的青色錦袍。
眾人見狀劇透,身子一僵,須臾間齊齊低頭噤聲,無一人在敢作聲。
正在此時,天字一號房的房門卻被人從屋裡拉開,吱呀一聲響,心偷偷地擡頭看了一眼,便見那房裡走出一個身形健碩、氣宇軒昂的男子。
那男子看到阿胸,眉宇間儘是喜色,口裡邊興奮地喊著連胸,邊從二樓三步並作兩步地躍了下來。
這男子來到葉連宗的身邊,二話不說便給了他一個石沉沉的擁抱師兄啊,我們終於再見了,我就知道你定能全身而退!
葉連宗輕笑,拍了拍這男子肩膀,便生硬地把他推開。
這時候,男子才注意到葉連宗身後的心,遂指著他這位是?
葉連宗使了個眼色,男子方才反應過來,於是笑聲爽朗地搭著葉連宗的肩膀,把他迎進了二樓天字一號房。
剛一進房門,房內十餘人便齊齊地抱拳跪地參見葉蓮宗心悄悄看了看跪在葉蓮宗麵前的這些人,他們身形矯健,卻麵容猙獰,有的華髮斑白,一身華服有的溫文儒雅,素衣著身有的玉冠錦袍,麵容俊俏。
葉連宗擡了擡手,諸位請起心。
看不到葉連宗的臉,卻能從他的聲音裡感受到一種冰霜一般公事公辦的冷。
沒有情緒,參不透喜怒。
看著眼前這個凜然而立的背影,鬥篷下的手不禁緊緊地攥住了衣袖。
阿兄,你究竟是誰?
這一夜,新看著窗外高懸的月亮,不知何時竟睡著了。
再醒來時,他已被他懷抱著躺於榻上。
屋外下起了綿綿的細雨,送來些許涼意,他似乎睡著了,呼吸均勻地帶出絲縷他的氣息,輕柔地撫著她的脖頸,伸手與她十指相扣。
睡意再度來襲,將要睡著時,他聽到葉連宗輕聲地在他耳邊說道心,你相信我嗎?
心往葉連宗的懷裡又圈了圈。
信,那便信我,等我!
第二天晨光不知何時從窗戶溜了進來,刺得他眯眼起身,身邊的他已不知去向。
阿修?
可身邊卻再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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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欣欣喜且期待地擡眼望去,看到的卻不是葉連宗。
來人,是昨夜見過那個男子。
姑娘,你醒了?
嗯,敢問先生啊,阿兄呢?
那男子麵露難色,支著嗚嗚半天。
姑娘啊,林兄,他要先行一步回靜安城復命,這些日子就得委屈姑娘與張某一路同行了。
新聞言方才想起昨夜臨睡前他低聲地問話。
他叫他信他等他空洞的眼一瞬間恢復了光彩。
欣欣向暗自思索了片刻,擡眼看著眼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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