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這次,換我等他又行進了半日,阿原一行終於來到了這個名為陰曹種的地界。
名字雖然可不,但這地界卻是溪流涓涓,遍野綠草如茵,綴著細碎的白花,微風襲來,還夾著一絲淡淡的野花綠草清香。
越過幾株柳樹,阿元、塗宇和鳳蕊三人便在一處山洞前停了下來。
他就在裡麵,目前不省人事。
那醜八怪往他身上潑的大概是黑狗血,混著不曉得什麼毒蟲毒草,再加上那翻幫邪門的咒術,若是尋常時候,這些東西大抵也不能傷他至此的。
偏偏偏偏,他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如線下一般,極其虛弱。
阿元回過頭,微微揚揚嘴角,眼神篤定地朝著土語看去。
沒關係,我知道的,這次換我等他。
二弟鳳蕊將將想要說點什麼,卻被一旁的土玉給攔了下來,阿元也朝著鳳蕊笑了笑,隨即轉身進了山洞。
阿元踏著泛著水氣的苔蘚往洞內走去。
山洞似是僵好,在一片水澤下方,水波折射的光斑閃閃爍爍地投射在洞內的石壁上,將洞內鋪上了一層柔和的光亮。
穿過曲徑通幽的小道,便看到了躺在一方巨石上的葉蓮宗。
他看起來很虛弱,一片水光傾灑在他的周身,讓他看上去輕飄飄的,如同一片柳絮一般。
阿元愣在了原地,半晌了才緩過神來,朝著他走去。
盯著眼前雙唇泛白、緊閉雙眼的葉連宗,看著他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血痕,阿元心疼得像被刀彎一般。
來到葉蓮宗的身側,阿元小心翼翼地輕輕將手放在他的臉頰上,眼淚也悄然地落在了他的眼角。
側身在他身邊躺下,阿元聲若蚊蠅一般,輕輕地喚著葉蓮宗,葉連宗,你聽得到嗎?
這次換我守你,無論多久我都等你,你聽得到嗎?
他不知道他就這樣靜靜地守了他多久,換了他多少聲,可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後來的幾日,阿元陸陸續續地找來了矮雞、筆墨紙硯等物件,依照著夢裡的景象,將它們在大漠裡、在昆明城的每一個畫麵都描繪了下來。
就這樣每日畫一點,而後又依著記憶,模仿著他的筆記,記錄下他們之間點點滴滴的小事。
有時邊畫邊還回過頭來問問躺在石床上的他像不像,好看不好看。
他喜歡的茶,他喜歡的吃時他對他說過的話,每天他都會記下一點。
時光且漫且長。
每過一日,阿元便在石床邊刻上一橫,不知不覺間,石床的一麵竟也密密麻麻地被刻滿了。
洞前的柳樹從飛絮紛飛到又一次抽新。
花開花落,月圓月缺,他心無旁騖,隻每天靜靜地在他身邊讀書作畫。
學他的字跡圖語的聲音傳來,將專心血色的阿原的思緒給打斷了。
小遠,出來吃烤雞。
嗯。
收了前麵的筆目,阿遠轉身看了看依舊躺在石床上的葉連宗,旋即出了山洞,來到塗宇身邊坐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此時又逢初春,洞前方的一方小天地裡,桃花瓣被風吹得紛飛飄揚。
阿元伸了個懶腰,擡頭瞧著,滿眼飛花。
唉,不知鳳蕊最近好不好?
嗨他呀,估計好得很,前些日子來信說他重在一親,估計啊習時將近。
阿元聞言,欣慰地漾開了一抹笑來。
接過土與遞給他的一隻雞腿,一隻黑色的小貓從樹後竄了出來,依著阿元的胳膊,翹著屁股,喵喵喵地蹭著。
圖宇白了黑貓一眼這個沒來媒體的, no, 該!
阿元揪了一塊肉準備遞給黑貓,手殘動作便被塗宇給製止了。
塗宇敲了敲貓的腦袋你別給他這傢夥半夜三精地跑去村子裡偷人家的雞吃,我正在罰他三天不準吃肉!
哈哈,偷雞玉落,你可這鎮宅辟邪的神獸瓦貓啊,能不能有點出息!
黑貓聞言,像是罵罵咧咧一般,又喵喵叫了幾聲,便躥上了樹,不見了蹤影。
阿元好久都沒有這麼開懷大笑過了,笑著笑著,倒是眼眶有些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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