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集 單闖虎牙寨麵對著雙眼,阿元心下不知怎的忽而一聲雷動,一時像是被他的目光纏住,墜進了他眼底的深處。
二當家車外又傳來了同伴焦急的呼喚。
阿原木的一回神,匆匆將她纏扣的手指給抽回,轉身便要走。
掀起車簾的一瞬,阿遠的腳步不由頓了頓,可隻一瞬,他終是跳出了馬車,趁著眾人不備便竄入山林之中。
夜空裡傳來了燭哨一聲長鳴,一眾雙蛇山匪聞聲,立馬紛紛循著時機脫戰逃去了山林。
貓牙寨為首的女匪手裡長刀不由分說又紮穿了迎上來的護衛的胸膛,一竄身已經鑽入了馬車。
本想著逮了車裡的人向主家要贖金,卻沒想到裡頭竟然是這麼一個薪資綽約的角色。
美男一時間百感交集,便就地換了個主意有這麼個妙人,還要什麼贖金呢?
他就要他的人。
於是女匪頭子迅速地封了白玉兒的穴道,擼起人便走。
馬隊領頭人奮力殺倒了三個山匪,便看到車有異樣,待衝過去查看時,車裡的人早已經沒了蹤影,隻剩下幕府腰牌和一截綉了貓頭的紫色衣衫腳落在車內。
於是領頭人忙對身後僅剩的三個親隨吩咐,迅速回復稟報先生被貓衙寨山匪劫持。
玄月低懸,雙蛇山匪暫時盤踞的洞穴口篝火高竄,一眾山匪正就著烤山仙酣暢豪飲。
雖然今天他們的生意被貓鴨寨給截胡了,可中途還是順手搬走了一小箱銀錠,這麼看來也算有所收穫,所以大家喝得都很盡興,唯獨一人背對著眾人,半倚在高處的巨石上,一手食指悠悠轉著月牙彎刀,一手拎著個酒壺,若有所思。
其中一個山匪看著背對著他們的袁二當家小阿輝。
袁二當家今是怎麼了?
怎得從回來到現在一臉不爽?
阿黑啃著烤兔腿,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嗯?
有嗎?
二當家不是一直都是這一夫愛是誰的冷臉嗎?
哦,對,往常是愛誰誰的冷臉,今怎麼冷臉不一般啊?
這表情,咋看咋像丟了寶貝似的,魂不守舍的。
嗯,不一般,不一般。
山非以聞言,便也朝半倚著石頭的阿原看去。
話說咱二當家這樣貌,這氣質,這白生生的小臉蛋,冷冰冰的小眼神,多麼憂鬱啊!
這氣質若要生在一個姑娘身上,那可真交個呃那什麼不對,清冷孤傲誒可惜繩在個男土匪身上就隻能叫麵癱死魚眼啦。
山匪們紛紛表示贊同,隨即一臉惋惜地看著阿元的背影,搖搖頭,便又相互吆喝著喝酒吃肉去了。
阿元隨著不遠處山匪們的對話從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鏡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啜著酒壺裡的酒,放在麵前的烤兔肉早已經涼透了,一雙眼看似沒有什麼波瀾的盯著眼前低垂的月亮,飛刀卻在手裡轉啊轉,越轉速度越快。
忽而刀子叮的一聲被阿元收回,攥在手心,一口酒下肚,將手裡的酒壺往後一拋,摔了個開花碎。
阿元慢吞吞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有些失落的鬆針和泥土,在一眾山匪疑惑的目光裡縱身上了馬背。
小男娃阿黑剛咬了一嘴的烤肉,還沒有來得及嚼一口,便跟著起了身。
二,二老家,您這知道去哪?
大家吃完四回折北山,不必等我。
阿雲扔下了一句話,鞭子揚起便策馬而去。
大傢夥看著袁二當家揚長而去後留下的一溜洋灑塵土,紛紛左右互相看了看,隨即又開始吃吃喝喝起來。
畢竟二當家的隨性他們都已經習慣了,保不齊他一時興起,奔著哪個寨子的好酒好肉去了。
隻有阿黑一臉憂愁,手裡的烤肉也不香了。
大當家,阿黑儘力了,實在是給您看不準二當家呀!
昆明城三麵臨山,一麵環水,周邊山多地勢複雜,易守難攻,山匪多為世代靠山而生的本地移民,故而雲南府雖然也曾派兵清剿過,但最終也很難將這零零散散的匪窩完全剪除。
往往是費了一番力氣後,仍可見這些山匪又成春風吹又生之事,沒隔幾年就再次盤踞成形了。
昆明城向西40裡地外的棋盤山紮著一窩山匪,盤踞的寨子被喚作貓芽寨。
貓芽寨內今日很是熱鬧,一眾山匪肆意酒肉放聲高歌,由頭是債主貓三娘今日得了一個貌美的郎君,要行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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