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集 入雙蛇寨自打他入寨做了二當家、大當家,鳳蕊便由著他潛在了大批山匪,隻留下一群心腹隱居在這折北村寨。
故而三年前匪煥最為猖獗之時,雲南都指揮使司曾命為所領兵一支,清理昆明城附近的山匪寨子,攪了不少匪窩,到了雙蛇寨卻隻撲了一個空,這才讓雙蛇寨一眾山匪勉強逃過了一劫。
這些年,他和鳳蕊帶著為數不多的雙蛇山匪流動隱居,劫富濟貧,從不枉漢人命,劫的大都也是些聲名狼藉的復古家的不義之財賤貨,遇見夜間行路的馬車,隨機劫一劫,在雲南府零星倖存的幾路山匪裡,算是相當低調的了。
而今日,他隻注意著華麗的馬車上沒有綴著官家的牌子,想著應當隻是普通富商家眷,卻沒成想,竟然一個大意,動了幕府的人。
貓芽寨這次殺上了幕府的人,又截了這白玉人,動作如此大,幕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雖未傷人,但事情也是因他而起。
無論是幕府還是官府,若是細查起來,現場也必定能找到他們參與了此事的線索。
所以,若是不救,讓貓三娘動了它,將來惹麻煩上身是必然的了。
讓他逃過那女匪的魔潮,再把他安全送回幕府,如此,他欠下一個人情,他日幕府來找麻煩,總不至於恩將仇報吧。
阿元如是思量著,再一轉念,這些文人墨客,貌似最看重民警,如若貿然放著廝回了幕府,他被劫受辱,一個不高興,把狀沖著前國公募朝府一告,幕府定會遣人來查,到時候不僅會連累他們棲身的村寨,還會引來許多未知的麻煩。
為今之計,唯有先試試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搞清楚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又同幕府有什麼樣的關係,探探這人秉性虛實,再想對策。
在門口徘徊了許久,阿元終是拿土陶碗盛著兩個冷饅頭,推門進去了。
燭影搖曳,這白玉人端坐在桌邊,神態自若地徑自端著杯飲茶,見到阿元進門,隻是一擡眼,悠悠揚起一抹笑來。
阿原一愣,本想先安撫一番這位贏弱的貴公子,沒想到這人明知自己在匪窩裡還這麼淡定。
若先前著育兒的反應是強行裝出來的鎮定自若,那麼此時的姿態便是真正的泰然處之無疑了。
也好,倒是省了他不少心力。
阿元放下饅頭,在他對麵坐下。
嗯,這位先生今日誤打誤撞截了你,實屬意外。
司,同是山匪,我們雙蛇寨人和那貓芽寨不一樣,雙蛇不幹害人性命,辱人家眷之事,故而今日之事,還請見諒。
那育兒聞言,放下手裡的茶杯,一雙眼眸子深邃明亮看著阿元。
雙蛇山匪劫富濟貧的名聲在下已有耳聞,阿原姑娘今日隻身犯險,相救的情誼我也定不會忘。
阿原被她的一聲阿原姑娘喊,他一愣,遂抱著手將身子往後傾了傾。
姑娘。
對坐之人像是猜中了他心中所想。
阿元姑娘既有意隱瞞,在下自不會說破。
這育人實在是難以琢磨。
如此處境,阿元覺得倒像是自己佔了下風。
哼,請問閣下與幕府是何關係?
玉人聞言,唇角牽了牽,將眼一擡,看著阿元。
阿原姑娘不必緊張,在下隻是一屆遊藝而已。
幕府小世子近來身子抱恙,在下入府隻為替世子診病。
他隻若有若無的一笑,像極了昆明城二月和煦的春風,春風拂過,冰雪皆融。
他的笑與他身上的氣息,阿元似是在哪裡見過,而這人卻著實是陌生的。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阿元不禁盯著他看,邊看邊尋思著這人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阿雲姑娘為何這般盯著在下?
閣下請不要再叫我姑娘。
那敢問在下該如何稱呼姑娘?
嗯,其實閣下也可以叫我二當阿原。
在下葉連宗。
葉連宗阿元挑了挑眉,沉默了片刻,遂麵色冷淡地起身。
夜色已深,葉先生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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