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 坊間傳聞的妖物坊間傳聞裡沒有陽壽縣,掏人心吸人血的妖物直指雙蛇寨,而這寨子裡,唯獨他掌心沒有陽壽限。
這一點葉連宗恐怕早就已經注意到了,那麼暮朝帝是不是也知道了呢?
若是依著坊間再這麼傳,勢必假的都能傳成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等待雙蛇寨的恐怕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阿元維持著麵上的平靜,將信簽和尚還給葉連宗,便坐回了桌上,看似波瀾不驚地繼續吃飯。
隻是這吃飯的動作,已然難掩那一絲的心不在焉。
阿原沉下心來,將此事從頭到尾捋了捋,一下一下,夾著菜的手忽而停了下來。
葉連宗不,依山先生,從此刻起,我我便不再是這雙蛇寨的二當家,而是您的隨事,無論接下來您想要我為您做什麼?
隻要不違背天理,不枉害人命,我都定當為您馬首是瞻。
阿原麵色平靜地將一片雪花雨給夾起,緩緩送入口中。
葉連宗聞言,一雙眸子亮了亮,微揚的唇帶著些饒有興味的笑意。
哦?
安源哪裡來的自信如此篤定?
我一定會應了你呢?
因為我早已身在先生的局中了,不是嗎?
我不知曉先生布了什麼樣的局,也不知這布局意義何為,可缺多少能看出,若非故意引我入甕,以先生之材,又怎會費盡心思來這荒郊野嶺的匪窩裡走一遭呢?
小人愚鈍,才思有限,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便是我便是先生這局棋裡的一個棋子,雖然渺小,且還有些微不足道,不過在先生眼裡,似乎還有些用處啊。
葉連宗聞言,似是一絲驚異之色從深黑色的眸子裡一晃而過,片刻之後便仰頭一笑,笑得自溢,似乎還有些暢快。
攏了攏身上的大腸,葉連宗緩緩落座於阿元對麵。
那麼,要不要入這個局,阿雲可得想好了,正所謂開弓沒有回頭見吶。
葉連宗將方才的笑收了收,抱著手敲點著手指。
阿元掀起眼皮,擡眼看著葉連宗謝正,信我嗎?
信!
我不是傳聞中那個偷心吸血的妖物。
信?
為什麼?
葉連宗清幽幽嘆了口氣,眯眼將臉湊了過去,眼神裡帶著些篤定,也含著些玩味地盯著阿元。
因為第七個女娃被害時,你好像正在我懷裡抱著不省人事啊。
阿原歷來淡漠的一雙眼,眉目一瞬有些動容可指,一剎那,動容便被斂進了眼底的冰霜裡。
阿元身子往後仰了仰,眼光也不移開,就如同葉連宗看他那一般,也回望向他好,我也信先生,信我什麼?
信你既然答應了穆朝府出山,便一定能順道揪出這個掏人心信人血的妖物,也信你一定能查出那百日紅花血痕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那日回了房,阿元仔細一想,便覺得葉連宗十有八九是發現了在窗外偷聽的他。
而之所以沒有拆穿,他還毫不避諱地和那個叫做楚雨的人說起,百日紅極有可能是故意叫他聽見的。
既然他放出了誘餌,那他便咬上一咬,左右著局裡重重迷霧後的真相,是他此生唯一的心結,那這甕他便心甘情願地入了。
鳳蕊常說他這人行事曆來都是賭徒心理,能活到現在純屬賭運長龍,如今想來,鳳蕊還真是了解她。
葉連宗左眼角一顆淚痣隨著他的笑又輕輕浮了浮,將信間依著燭火燒盡。
伸手,阿元便如他所言,伸出手攤在葉連宗的眼前。
葉連宗見了他這雙沒有陽壽線的手,竟然沒有半點驚訝之色,隻是動作自如地自袖袋裡掏出了個白瓷瓶,從裡頭取出一枚青綠色黃豆大小的藥丸,放在他的手心搓一搓。
阿原聞言,便如他所說的,將雙手合攏搓了搓,掌心立馬傳來灼熱感,待他再攤開手時,掌心竟然一絲紋路都沒有了。
葉連宗拉過阿元的左手,在他的掌心畫出了三條相依成川子的紋路再攏過他的右手,趙紫又畫了三條,幾條紋路隨即由淺到深,漸漸地融進他的掌心,彷彿天生一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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