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覺,繼續說下去:“在無名莊的碑文中,隱約可以看出,您曾懷疑過,神易告訴您寶藏之事,有可能是在試探您。同樣的,如果這裡真是神易有心與您攜手共老的地方,為什麼不幹脆告訴您,一起到此歸隱呢?”
柔姬完全沒了先前那種柔弱狀,她強行壓下幾乎到了極點的憤怒:“那是因為神易與楚風決鬥大耗元氣,況且大限將至,已無力找我同來。”
鐵號山絲毫不讓:“儘管有明一代,楚風一直是公認的神易頭號敵手,但您是應該知道,若按實力對比,楚風在神易麵前連二流角色都不如,除掉這樣一個對手,實在談不上什麼大耗元氣。
“再退一步說,即便神易大限將至,應該也可憑一身絕世術力支撐足夠時間攜你同來,但他卻沒有這樣做,反而是提前耗盡最後命力,設下這個實在是曠古絕今、沒有任何人可以逃脫的無殺之局……”
柔姬好像已經不準備說話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恐怖至極的術力,隨時都可能把鐵號山撕成碎片。
鐵號山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以神易的修為,是不可能察覺不到身邊各種細微變化的,也許他像您一樣,不想在那樣的情景下與您麵對,所以他用最後命力化成這個微笑和無殺之局來等一個人,等一個他摯愛卻不能相信的女人,一旦相見永不分離……”
好一個“一旦相見永不分離”。要知道,四百多年間日日苦守,柔姬都是靠著一個信念活下來的——她相信這裡有寶藏,她相信神易沒有騙她,她相信自己至愛的人要與她在這裡攜手到老。
如果這一切都是個騙局,都隻是自己深愛的那個人用來懲罰自己的,那這個懲罰也太過殘酷了,四百多年的日日獨守、四百多年的癡情思念,相信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殘酷的懲罰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下鐵號山要完了。
可殺氣忽然一盪不見,柔姬異常的平靜下來,幽幽望著窗外那塊族人墓地,嘴角掛著一絲失落的苦笑:“你知道嗎?其實你並不是第一個說出這種猜測的人……那天,是懷卿的四百歲生日,好像是喝了太多自己釀的百花酒,他醉了……他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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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實在心疼我現在這個樣子,他說出了一直藏在自己心底的那個猜測,他並不奢望能得到什麼,隻希望我能對自己好一點、快樂一點。
“因為自從見到神易那天起,我沒有一天不深陷在自責和思念的痛苦折磨中……但最終……我還是含淚殺了懷卿,親手結束了四百年日日夜對我忠守不變之人的生命……”
此刻,一滴苦情之淚從柔姬眼角滴落,她忽然轉頭死死盯著鐵號山的雙眼:“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不許任何人詆毀我的慕隱,因為他隻是在毫無實據的憑空猜測……”
柔姬越說越激動,到了最後一句,已經瘋了一般,鐵號山就像風雨飄搖中的一葉孤舟。
可鐵號山還是笑了,他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會立刻讓狂風暴雨消失無影,因為他會徹底擊垮麵前這個瘋狂的、不可戰勝的癡情女人。
鐵號山:“儘管我知道,即便把整個界區翻過來,也不能證明這裡到底有沒有寶藏,也就無法證明神易到底有沒有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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