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衝頂前的準備，發熱的天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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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石之後的路依舊不省心。
隊伍順著冰岩陡坡慢慢往上挪，中途踩碎過好幾次薄冰殼。
有個隊員一腳踩穿表層冰殼，半條腿直接陷進了冰窟窿裡，全靠腰間的安全繩和上升器卡住路繩，才沒整個人滑下去。
側麵刮強風的時候，所有人都得壓低身子，把冰鎬死死紮進冰麵裡穩住重心，等風頭過去了才能繼續往前走。
沒人說話，也沒人再笑。
老周的死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每個人胸口，連喘氣都覺得發沉。
但路還得走，山還得爬，活著的人隻能接著往上挪，停下來也不會讓事情有任何改變。
林川、老楊和蘇硯三個人走在隊伍的中後段，按著自己的節奏勻速前進。
他們不刻意加快速度去追前麵的領隊，也不因為剛才的事故放慢腳步。
在這個海拔上，保持穩定的節奏比什麼都重要。
走快了會透支體力，走慢了會增加在高海拔區域的暴露時間，兩樣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
直播間的彈幕一路都懸著心。
從鋼梯救人、腦水腫再到落石出事，連著三波生死場麵，沒人再把這趟攀登當成普通的戶外直播。
直播間此刻人數已經突破了一百五十萬，但是彈幕卻七零八落地飄著：
“我去剛才落石那段我直接捂住屏幕不敢看了，到現在心還突突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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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以前看登山覺得酷，現在才知道八千米以上每一步都是拿命換的。”
“老周太可惜了……唉，活著的人好好走下去吧……”
“都快走到C3了，太不容易了，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下午兩點左右，隊伍終於踩進了海拔8300米的C3突擊營地。
說是營地，其實就是陡坡上一片光禿禿的裸露岩坡，帳篷都卡在岩架上，半邊帳篷都是懸空的，全靠幾根錨釘和石塊勉強固定住。
狂風卷著碎冰碴砸在帳篷布上，劈啪響成一片，跟下石子雨似的。
林川找了塊稍平整的岩石坐下，摘下氧氣麵罩，擰開水壺喝了一口。
水早就涼透了，入口帶著一股濃重的金屬味，他也不在意。
他靠在背包上閉上眼睛，慢慢把呼吸調勻。
歇了半個小時，老楊把林川和蘇硯叫到一塊兒。
他蹲在那塊稍平的岩石上，攤開那張已經被翻得皺巴巴的路圖，指尖往峰頂的位置一點。
“咱們在這兒歇六個小時，晚上十二點整，準時出發衝頂。”
他用指尖沿著路線慢慢劃著，說得很直白：
“咱們從這兒出發登頂，後麵的路線我先給你們說清楚。 ”
“首先我們會抵達第一台階，那裡有一麵二十多米的陡岩壁，上麵有人鑿好的腳點，還有路繩，其實爬起來不算難，但是這麼冷的地方，人的手會被凍僵，腿也會發麻，到時候隻能手腳並用慢慢往上挪，而且底下就是懸崖，一丁點踩滑，人直接就沒了。
“過完第一台階，就是刃狀山脊，這裡最窄的地方就半米寬，兩邊全是千米深的深淵，一點遮擋都沒有！一會兒過這裡的時候，你們必須側身貼緊岩壁小步挪動，千萬不要站直身子硬扛大風！”
老楊手指點在第二台階的標記上，語氣瞬間嚴肅起來：“真正要命的是第二台階。”
“近六米高的垂直光岩壁，全靠那架‘龍國梯”往上爬，梯子特別窄，隻能一個一個的過。”
“最坑的是那裡特別容易堵車，人多了都擠在梯子上麵，你卡我，我卡你，絕大多數人衝頂失敗，基本都是栽在這兒。”
“隻要熬過第二台階，後麵就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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