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小醋王
過年期間的上海，褪去了它華麗的外表，反而是一年中最安靜的時刻。
暢通無阻的道路、不再擁擠的景點、人流量驟減的商場，連南京西路、外灘都是難得一見的冷清，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可能才是上海人眼中上海原本的樣子。
薛思初開車帶著季子裕到了外灘，在路邊停車點停好車，過個馬路就走上了外灘的台階。
這個家家戶戶團圓的日子，隻有一些過年沒回鄉的情侶會來這裡劈情操。
冬天夜晚黃浦江邊的風非常冷，兩人都穿著長款羽絨外套，手牽著手走在外灘的廣場上。
廣場上平時賣小吃和玩具的小販都不見了，明亮的路燈照在地上，襯得周圍很安靜。
“怎麼帶我來這兒？”兩人依靠在江邊的欄杆上，季子裕轉過頭問。
“以前被調來這裡值班的時候，是跨年夜，整個廣場全是人。倒計時所有人一起倒數，0點的時候，歡呼聲能把這兒掀了。”薛思初慢慢說起回憶，“很多情侶就會開始接吻，大家誰也不認識誰，每個人都笑著和其他人打招呼，你能感受到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的氣氛。”
薛思初望著江對麵的浦東，那一幢幢一年四季都亮著的大樓，繼續說：“這些樓和燈倒是一點也沒變。我當時就想，我要是有了對象，也要帶他來這裡約會。”
季子裕能想象跨年夜的晚上，薛思初和同事站在執勤點上兢兢業業地維護秩序，礙於工作他們不能歡呼雀躍，但內心也渴望著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
每一個在自己崗位上認真工作的人，都有著普通的憧憬和願望。
“倒計時這種事，我跟孫亮他們也來過。那時候怎麼沒遇上你？要是碰上，說不定當時就解決單身問題了。”季子裕揉了揉薛思初的頭髮，把他摟在懷裡一起看江景。
對麵全景大樓還在不知疲倦地來回滾動“I love SH”和“春節快樂”的字樣，映襯在黃浦江夜晚波光粼粼的江麵上，乖巧地看著一批又一批的遊客、路人，包容著所有的可能性，所有平凡和不平凡的人。
“現在也不遲啊，我這不是帶你來了嗎？”薛思初左手撐著下巴，轉頭親了親季子裕的臉頰，“小醋王。”
“那你說說，你還有什麼願望？我一起幫你實現了。”
“明年基地有個好收成吧，村民們都能賺錢。”
“……我家男朋友真是心繫扶貧的好乾部啊。”季子裕感慨。
“不好意思，可以幫我們拍個照嗎？”一對情侶走到他們旁邊，女生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問道。
“我也不太會拍。”季子裕是真的不會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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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薛思初接過對方的手機。
“麻煩你幫我們把後麵這個我愛上海的燈光拍進去哦！謝謝帥哥！”
拍完後，女生和男朋友一起邊看照片邊問：“你們也是來上海旅遊過年的嗎？要幫你們也拍一張嗎？”
季子裕和薛思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促狹。
兩個本地人在家裡太無聊，大年夜晚上跑來江邊吹風劈情操這種事，自己心裡知道就行了。
1分鐘後，兩人默契擺了個標準遊客的姿勢拍了張合照。
女生拍照技術還不錯，抓拍得很自然，後麵全景大樓剛好跳到了“新春快樂”的那屏。
“你們好上鏡！”女生把手機還給他們還不住誇獎，拉著男朋友離開的時候對他們揮了揮手：“新春快樂啊帥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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