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燙，他呼嚕呼嚕地吸，腮幫子鼓得老高，咽下去又端起碗，順著碗邊喝了一大口熱湯。
熱氣撲在臉上，胃裡跟著暖和起來。
他放下碗，扯了張手紙擦擦嘴，扔進廢紙簍，抬頭看向桌邊的紅姐。
紅姐伸手收了空碗，剛轉過身，腳步卻停在了廚房門口。
她沒回頭，就那麼背對著他站著。
“門後頭掛的那件夾克，”她說，“胸口兜裡露著半拉火柴盒，上頭的字兒還是紅的。”
楚河正往爐子裡添煤，火鉗在半空停了一下。
剛才掛衣服掛得隨手，那盒火柴大概是蹭出來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火柴盒果然從皮夾克口袋裡探出一個角，在燈底下挺顯眼。
“明兒我給你洗衣裳，要是從兜裡翻出來，”紅姐接著說，語氣平平的，聽不出喜怒，“我可直接扔爐子裡引火了，省得費我的火柴。”
楚河把煤塊放進爐膛，蓋上爐蓋，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
“那不成，一盒火柴好幾分錢呢，得省著用。”
紅姐“嗤”了一聲，總算回過頭來，白了他一眼：“德行。”
她端著碗進了廚房，裡頭嘩啦啦響起水聲，碗筷磕在搪瓷盆邊上，一下一下的，比平時重了那麼一點。
楚河沒跟進去，坐在馬紮上烤著手，聽著那水聲，也不急著解釋，有些話說透了反倒沒意思，紅姐要的從來不是他交代什麼，她心裡有杆秤，比誰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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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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