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四萬塊，買下的錄音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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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布被掀開，積在上頭的一層薄灰撲簌簌落下來，在昏黃的燈泡底下打著旋兒散開。
胖老板往後躲了半步，捂住鼻子咳嗽了兩聲。
一台碩大的模擬調音台漏了出來，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旋鈕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旁邊還有幾個大箱子，裡麵裝著各種型號的麥克風和外置效果器。
楚河沒急著看別的，他走到調音台前，手指在一個個推子上劃過，感受著阻尼的順滑度，他又俯下身，借著倉庫昏暗的燈光，仔細檢查接口和背板的螺絲，確認有沒有拆修過的痕跡。
“Soundcraft的台子，成色不錯。”楚河站起身，他又打開一個裝麥克風的箱子，海綿槽裡靜靜地躺著一支諾音曼U87，經典的香檳色外殼，連防震架都鋥亮。
原裝配套，連說明書都在，光這一支話筒，他來前打聽到的行情，正規渠道報價一萬出頭，走私的便宜些，也得大幾千。
再往下翻，是一台Lexicon的混響，麵板上的字一個沒磨掉，旁邊還壓著兩支舒爾的SM57動圈麥和一堆原裝卡儂線。
台子兩萬，U87大幾千，Lexicon混響小幾千，剩下那堆麥克風、線材、機架零零總總加起來也得幾千塊，這一整套要按正經進口價，十萬打不住。
不過這批設備保養得好，推子阻尼順滑，接口簧片沒一根發暗的，看來那家港資公司估計是撤得急，才讓這批硬貨流了出來。
“東西是好東西。”楚河把箱蓋合上，轉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老馬，“全套打包，多少錢？”
老馬吐了個煙圈，伸出五個手指。
“五萬？”胖老板倒吸一口涼氣。
老馬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五萬塊錢，聽著嚇人，但楚河心裡門兒清——這批貨按正經渠道進來，翻一倍都打不住，老馬開這個價，說明他手裡壓了好幾個月沒出去，急了，不過做這種買賣，不能讓對方看出你急。
“太貴了。”楚河搖搖頭，“這台子是模擬的，過兩年數字台子一出來，這玩意兒就得掉價，麥克風也是，保養起來費勁，三萬，我全拉走。”
老馬冷笑一聲，“三萬？光這台Soundcraft加那支U87，單賣都不止這個價，小兄弟，不懂行就別亂砍價，我剛才說了，南邊有個老板明天就帶錢來提貨了。”
“我懂不懂行，你心裡清楚。”楚河不緊不慢道。
“南邊的老板帶錢來，還得雇大車拉到廣州，路上顛簸個幾天幾夜，磕了碰了算誰的？”楚河看了下老馬的神色繼續說道，“而且你這批貨壓了多久了？港資公司撤走少說也有小半年了吧，這麼長時間你沒出手，說明北京這邊真舍得掏這個錢的買主不多。“
“而且貨壓在你手裡多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我給你現錢，今天就拉走，你省心，我也省事。”
他一邊說，一邊從帆布包裡掏出一遝遝用皮筋捆好的鈔票，直接扔在旁邊的箱子上，發出“啪啪”兩聲悶響。
整整三萬塊現金，碼成一小摞，在昏暗的倉庫裡，衝擊力十足。
老馬的眼神變了，他盯著那堆錢，又看了看楚河，這小子年紀不大，但說話做事老練得嚇人，而且是真拿得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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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最後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踩滅。
“拿錢壓我？這點不夠，四萬五，少一個子兒這帆布我就重新蓋上。”
楚河又從包裡掏出一遝錢，摞在上麵：“四萬，外加你那幾個箱子裡的原裝線材全給我帶上，行就點錢，不行我轉身就走，你繼續等你的南邊大老板。”
倉庫裡安靜下來，隻有外頭偶爾傳來的自行車鈴聲。
老馬盯著那摞錢，思索良久，咬了咬牙，“行，四萬歸你，但我不包搬運，你們自己找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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