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靠著透露心聲陷害主角受的柔弱小弟子(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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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則修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捧住窈柚的臉,拇指替他揩去眼角的水光,聲音發緊:
“柚柚,你說什麼?你想起來了?”
“我想起你是誰了,也想起流挽和烏羌了!他們兩個都太可惡了,把我害成這樣。”窈柚委屈得不行。
尉則修整個腦子都是嗡的,他顧不上烏羌了,滿心滿眼隻有眼前這個人。
捧起窈柚的臉,左看右看,眼睛紅得嚇人,聲音都發顫:
“柚柚你真的想起來了?你終於想起師兄了……”
窈柚點頭,揪著他的衣襟,越說越氣:“你都不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麼!”
把那些剛剛想起來的事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什麼被流挽趕下山,被烏羌下情蠱又下了失憶蠱的事。
他越說越氣,眼眶裡包著一汪水,看得尉則修心都軟成一片,又聽得臉色越來越沉。
“烏羌?我方才在回廊外看見他了,他竟還敢來太華山,柚柚,你等著,我這就去把他抓回來,替你報仇。”
“不行。”窈柚一把扯住他的袖口,不讓他走。
窈柚現在更想去找流挽報仇。
之前雖然流挽已經被折磨了一遍,但又不是他折磨的,根本不解氣。
正好流挽那個蠢弟弟也是個戀愛腦,把秘寶偷了出來,還出現在這。
那流挽必然也會來尋秘寶,他一定要報仇,居然敢綁他。
但嘴上對著尉則修隻是敷衍的說:“結契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若耽誤了吉時怎麼辦?不要去了。”
尉則修盯著他看了一瞬,到底是軟了下來,在他眉心吻了吻:
“好,都聽柚柚的,那便等大典之後,再尋他算賬。”
吉時很快便到了。
太華山主峰上,鐘聲九響,如天音降世。
無數紅綢翻湧,靈花瓣瓣自空中灑落,入目皆是鋪天蓋地的紅。
流挽本不想來,可那秘寶的氣息竟直直指向前方高台,他隻能隨著人潮一步步往前,終是停在了觀禮人群中。
人聲忽然靜了一瞬。
高台之上,兩道人影並肩走出。
那年紀輕輕便已位列道師的尉則修,今日未著常服,一身玄金交織的喜袍,襯得他肩寬腿長,氣勢凜然。
可所有人的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另一人身上。
那人生了一張極盛極豔的臉,卻不顯媚俗,隻因通身氣質乾淨得似不染塵埃。
一身大紅喜袍,廣袖流雲,烏發半挽,隻那驚鴻一瞥,便讓山間無數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他的道侶?怎生得……”
“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吧。”
“這尉則修當真是好命,年紀輕輕便是道師,還得了這樣一位神仙道侶。”
流挽站在人潮之中,隻覺耳畔的人聲像被誰猛地按進了水裡,隻餘一片嗡嗡的悶響。
他抬頭望著那兩人並肩而立的模樣,喉頭一點一點地發緊。
那究竟是一種什麼心情,他竟說不清。
那感覺又酸又苦,直衝天靈,險些將他撐得站不住。
可除此之外,心口深處,竟還緩緩漫上一絲失望。
他分明早已告訴自己,不再對尉則修存有半點念想。
可那些瀕死時看見的天字,終究給了他實打實的期待。
他不全然是盼著尉則修後悔,隻是為自己的遭遇不平。
若非他靈族之身,若非那一次曆劫,他如今早已死在寒穴之中,連一具完整的屍身都不會有。
流挽不知什麼時候,已把下唇咬出了血。
直到結契禮成,禮炮長鳴,滿山歡呼,漫天花雨灑落。
流挽在這鋪天蓋地的熱鬨聲裡,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抬手一摸臉,竟已濕透。
他慌忙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再抬頭時,目光落在那高台上的人身上,呼吸卻猛地一窒。
那是秘寶。
流挽的瞳孔驟顫。
窈柚的頸上,正安安靜靜地垂著那枚屬於靈族的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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