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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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漸漸散儘，微風拂過院落，帶著雨後清冽的空氣，士兵們正有條不紊的清點戰場。
李猛正站在大堂案前，看著趙國忠剛剛遞交的繳獲清單，盤算著此次招“警察”的事情。
李猛現在擔心的事情就是害怕英國人狗急跳牆，動用海軍炮轟華界，自己目前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抵擋。
李猛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希望其他列強能夠牽製下英國，這上海畢竟是這些列強的錢袋子，應該不會被輕易炮轟。
可惡啊，命運被掌握在別人的手裡麵，這種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就在這時，司令部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陣鋪天蓋地的人聲喧鬨聲。
起初隻是隱約的嘈雜聲，短短片刻，人聲彙聚，如同潮水一般從街口湧來，喧嘩聲、歡呼聲、車馬聲，浩浩蕩蕩的，直接穿透院牆，清清楚楚的落入了院內。
司令部外麵站崗的衛兵神色一動，立刻挺身肅立，快步跑進大廳。
報告司令！
士兵開心的說彙報道：司令部外麵，全城各處的市民、商販、工人、商戶來了好多人。
人人帶著糧食、物資、銀錢，說是感念司令昨夜率軍死戰，擊退了英國鬼子，護住了華界、護住了所有老百姓。
這些老百姓全都自發前來捐贈物資、擁軍致謝。
李猛微微一怔，抬步走向司令部門外。當他踏出司令部大門的一刻，眼前的景象，足以震撼人心。
我的天呐，難道這就是民心嗎？李猛此刻的心裡麵說不出一種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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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擠在最前方的，是最苦最累的底層小民。
一位60多歲的老大爺，穿著粗布麻衣，腳上是一雙破舊的草鞋。
老總，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了，咱中國人從晚清的時候就一直被洋人欺負和侮辱。
今天看見老總帶著士兵把這些洋人殺的屁滾尿流，老頭子我看著解氣。
我沒有啥值錢的，就隻有這點新鮮的青菜了。希望莫要嫌棄。
隨即老大爺就將滿滿兩筐新鮮的青菜、蘿卜和土豆送到了衛兵的手上。
賣魚的小販們，擔子裡原本準備上市售賣的鮮活水產，最後被他們一筐筐全部抬到物資堆放處。
“當兵的娃們拚命護我們，我們沒啥好東西，幾條魚，一點心意！”
碼頭上的苦力、搬運工人，清一色黝黑的皮膚、粗布短褂，手掌布滿了厚繭。
他們掙的是拿命換的血汗錢，平日裡省吃儉用，連白麵都舍不得多吃一口。此刻人人攥著一把把皺巴巴的毛票、銅板，捐給了司令部。
街道兩旁的普通市民、弄堂百姓，提著家裡存的米麵、雜糧、乾菜。
這些老百姓拖家帶口的趕來。老人雙手合十，眼眶通紅，嘴裡不停念叨著老天開眼、上海出了位救星啊。保護咱中國人的救星啊！
人群的後方。
小青攥緊手裡的粗布包袱，指尖微微發顫，輕輕扯了扯阿翠的衣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怯意說道：“阿翠姐，我們……我們要上去嗎？”
阿翠望著警備司令部門口持槍站崗的士兵，腳步頓在原地，眉頭緊鎖，久久沒有往前挪動。又低頭看了看幾人樸素的布衣，歎了口氣。
我心裡也怕。”阿翠的聲音悶悶的，“咱們做這營生，名聲難聽。正經人家都躲著我們，這些保家的兵，會不會嫌棄我們，不肯收我們的東西？”
阿蓉垂著頭，手指反複摩挲包袱裡親手縫製的布鞋，眼眶卻已經紅了：“可是昨夜槍炮響的時候，我嚇得躲在床底下了。要是李司令他們敗了，洋人衝進華界，我們幾個，哪裡還有活路啊。”
這話戳中了眾人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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