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虛榮罷了，國家買單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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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遠，你的小白太厲害了。”李靜坐在辦公桌對麵，難得沒穿那身深色套裝，換了件便裝外套，但坐姿還是一如既往的筆挺。
“以前那些卡脖子的技術，現在一個接一個地突破了。你是不知道，國外現在鬨得沸反盈天，亂成一鍋粥。”
季修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不緊不慢地敲著，嘴角掛著一絲弧度。
“怎麼個亂法？”他問。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但微微前傾的身體出賣了他。
李靜太熟悉這個表情了，知道他感興趣，抿了抿口茶，繼續開口。
“先說歐洲那邊。德國一家老牌醫療設備製造商，股價跌了百分之四十，CEO公開喊話說這是不公平競爭。法國衛生部長在議會裡被議員堵著問了整整兩個小時，問他為什麼法國沒有引進小白醫療艙的方案。”
她翻了一頁手裡的簡報，“最誇張的是英國。一周之內，三十七萬人聯名請願，要求政府立刻與我國接洽。”
季修遠的嘴角又往上翹了一點。
“有意思。”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繼續說。”
“最有意思是醜國。”李靜放下茶杯，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嘲諷還是感慨，“他們之前多強硬？動不動就製裁這個封鎖那個。現在那些支持總統上位的金主，大財團的老板們一個接一個地給他打電話。誰不怕死？癌症可不認你是窮人還是億萬富翁。據說白宮那邊的幕僚長私下放話，說總統要是再不把小白談進來，中期選舉就不用想了。”
季修遠挑了挑眉，沒說話，但眼神裡的得意快溢出來了。
李靜看在眼裡，笑了笑，繼續說：“總統被逼得實在沒辦法了，前幾天正式發函，請求就小白醫療艙的問題坐下來協商。措辭用了‘請求’，要知道以前他們可從來不用這個詞。”
季修遠聽到這裡，終於沒忍住笑了一聲。很輕，很短，但足夠讓李靜捕捉到。
“所以現在是什麼進展？”他問。
“正在談。”李靜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他們想要技術，開價很驚人。我們這邊的答複很明確：技術不賣，隻賣成品。一台十億美金，外加一些附帶的條款。拉扯好幾天了，他們還在硬撐，但撐不了多久。”
季修遠點了點頭，沒再問下去。他對這種國際博弈的興趣通常持續不了太久，李靜也知道。她又坐了一會兒，閒聊了幾句實驗室的事，便起身告辭了。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季修遠一眼。想起大長老對自己的囑咐，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滿足他以及保護他。
她拉上門，腳步聲漸漸遠了。
下午的時候，季修遠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來的是李教授的名字。
“老師。”他接起來。
“修遠！”李教授的聲音又急又亮，“外骨骼項目的分紅打到你卡上了，按合同比例，一分不少。你趕緊查一下！”
季修遠立刻把手機切到銀行APP，點開餘額。屏幕上那一長串數字讓他眼睛微微眯起來。
“還行。”他說，但語氣完全與表情相反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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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還行？”李教授顯然不滿意這個反應，但還是理智地轉移話題。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收斂了幾分：“修遠，我給你打這個電話，不光是報賬。周健你還記得吧？燒烤店那個，他裝上外骨骼之後恢複得特別好，現在已經能自己上下樓梯了。他爸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每次都哭，讓我一定要替他謝謝你。還有康複科主任，還有好幾個患者家屬，都托我轉達。”
季修遠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李教授把感謝的話一股腦倒完，他才開口。
“就這些？”他問。
“就這些。”
“感謝我收到了。不用覺得欠我什麼。”季修遠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驕矜，“我拿了分紅，他們拿了腿，誰也不欠誰。不過如果是單純的佩服和崇拜，這個我收。有多少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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