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忘恩負義白眼狼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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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隊伍已經走了一整夜。
沒有人喊累，也沒有人說要歇。老村長走在最前頭，手裡的拐杖一下一下戳在乾裂的土路上，發出篤篤的悶響。那聲音不緊不慢，卻像根繩子一樣，把後麵所有人都拽著往前走。
季修遠走在驢車旁邊，兩條腿早就酸得不像自己的了。他把胳膊搭在車轅上借力，斜著眼往後瞟了一眼——隊伍拖得老長，歪歪扭扭的，像一條快斷掉的蚯蚓。有人背著包袱，有人挑著擔子，還有人推著獨輪車，車上坐著老人和孩子。
他收回目光，又往前看。老村長的背影在晨霧裡一晃一晃的，像根紮在地上的老樹樁子，看著不穩，卻一直沒倒。
"爹，"季修遠壓低聲音喊了一聲，"咱們走了多遠了？"
季父正扶著車上的糧食袋子，聽見兒子問，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的路："估摸著……二十來裡地了。離金水縣還遠著呢。"
季修遠嘖了一聲，沒再接話。他借著夜色掩飾，從空間取出水來喝，順便補充一些水在木桶裡。
走在他身後的季大嫂忽然小聲說了一句："小叔子，你說……你二哥能找到咱們嗎？"
季修遠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大嫂一眼。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卻紅紅的，像是哭過又忍住了。季修遠本來想貧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隻說了句："大嫂你放心，二哥不是莽撞的人。他認識路，跑得又快，興許過兩天就追上來了。"
季大嫂沒再說話，隻是低下頭，默默推了推肩上的包袱。二嫂聽見兩人的談話默不作聲，說實話她現在心裡是多少有些後悔當時沒攔住他。
隊伍又走了一陣子，天徹底亮了。日頭照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熱——旱地上的太陽毒得很，才剛出來就往人皮肉上烙。有人開始脫下外衫罩在頭上，有人把水囊拿出來抿了一口，又趕緊塞回去。
走在最前頭的老村長忽然停了下來，舉起手裡的拐杖朝前麵指了指："前頭快到金水縣了，那裡有片樹蔭，先歇半個時辰。"
隊伍裡響起一陣鬆口氣的聲音，腳步明顯快了些。到了地方，眾人七零八落地散在幾棵枯了一半的老樹下，有坐著的，有躺著的，有靠著樹乾喘氣的。
季修遠一屁股坐在驢車旁邊的地上，把腿伸直了，疼得齜牙咧嘴。他正揉著小腿肚子，朝城門看去，正好今天守著城門口的是昨天的高個和矮個守衛。
差不多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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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遠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老村長身邊，彎下腰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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