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人神共憤的紈絝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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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厲不為的院子裡，晨光正好。
季修遠一身短打，把從父親庫房裡，翻出來的紅纓長槍舞得密不透風。
他腳步不停，騰挪轉身，槍隨身走，滿院隻聽槍杆破風之聲，簌簌不止。
厲不為站在台階上，目光緊追著那杆槍，片刻後，沉聲開口：“收。”
季修遠槍尾一磕，收勢站定，抬起胳膊擦了一把額角的汗。他喘著氣，眼睛卻亮得驚人。
“大哥哥喝水！”
兩個娃娃一人捧著一隻粗瓷杯，搖搖晃晃地跑過來，仰著臉，崇拜地望著他。
季修遠低頭，習以為常地接過兩隻杯子，仰頭飲儘。
厲不為從台階上走下來，伸手在他肩膀和後背各拍了一下：“公子的槍，已經有些模樣了，但你身上還缺殺伐氣。”
他頓了頓，目光微沉：“從明日起，我陪公子對練。”
“好。”季修遠抱拳，姿態恭敬，“謝師父。”
厲不為沒應那聲“師父”，隻把兩個小童往屋裡趕：“去別處玩。”
將軍府。
季雲驍大馬金刀地坐在飯桌旁，眉頭擰著，手指一下下點著桌麵。季老夫人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喝茶，眼角都沒往他那邊抬。
“母親，那小子這一個月也太老實了。”季雲驍先開了口，“我這心慌得厲害，怎麼感覺都不太放心。”
季老夫人放下茶盞，終於肯看他一眼：“我怎麼記著，前陣子有人信誓旦旦地跟我說，再也不管阿遠了。怎麼，這會兒他安分了，你反倒不自在？”
“我不是那意思。”季雲驍坐直了身子，又垮下去，“我是怕他出什麼事。那孩子從小沒吃過苦，真要外頭受了什麼委屈，回來又不肯說……”
話沒說完，一道清亮散漫的聲音傳進大廳。
“祖母，爹，我回來了，餓死我了！”
季修遠風風火火地跨進門。他先去淨了手，才到桌邊坐下，拿起公筷給季老夫人和季雲驍各夾了一筷子菜。
“祖母，這個軟，您吃。爹，這個香。”
季雲驍清了清嗓子：“修遠，你這一個月神神秘秘的，到底乾什麼去了？”
季修遠把口中飯菜咽乾淨，又拿帕子擦了擦嘴，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找了個師父，教我練武。”
“你？練武？”季雲驍差點把筷子捏斷。
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自家這個從小金尊玉貴的小兒子，會主動去練武。小時候他特意請過軍中好手來教，這小子哭爹喊娘，三天都沒堅持下來。
“遠兒，你能告訴祖母，為什麼忽然想練武嗎？”季老夫人插話，語氣溫柔。
季修遠眨眨眼，答得理所應當：“確保打架不輸。”
“你們不知道，薑堰之那小子專往人腰眼上招呼，下作。”季修遠手舞足蹈地描述那小子有多缺德。
季雲驍：“……”
季老夫人：“……”
季雲驍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好！不管為了什麼，練武總比鬼混強。”
笑罷，他表情慢慢嚴肅下來：“修遠，明日收拾齊整，隨我進宮麵聖。到了宮裡，把你的散漫性子收一收。那是皇宮，不是咱們將軍府。”
“知道了——”季修遠拉長聲音，筷子往桌上一放，“祖母，爹，我吃完了，先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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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驍若有所思地盯著小兒子的背影，片刻後把親衛叫到身邊，低聲吩咐：“去查，記住，別驚動他。”
“是。”
當夜，親衛便把結果報了上來。季雲驍聽完，沉默良久，隻說了句：“倒是個能用的。”
次日清晨。
天剛泛青，將軍府已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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