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人神共憤的紈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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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被禁足後，朝堂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先是戶部一個侍郎被外調，接著吏部兩個二皇子舉薦的官員被禦史彈劾。緊接著，那些平日裡與二皇子走得近的人家，紛紛稱病不出。
太子沒有落井下石，置身事外。他了解自己的父皇，父皇控製欲極強，絕不能容忍有人超出他的掌控。
其他幾位成年皇子，倒像聞著了味，一人伸了一隻手，把二皇子留下的空子分了個乾淨。
消息一條條送進二皇子府。
蕭景元緊緊捏著密信的一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父皇啊父皇，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他聲音嘶啞的厲害，“難道隻有太子是你兒子，兒臣就不是了？”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笑得渾身顫抖。片刻後，他收了笑，麵色平靜。
“拿紙筆來。”
蕭景元親筆寫了一封信。封好，火漆壓了印，然後交給親信林二。
“把這封信交給老地方的人。去的時候小心些，別走正街。”
“是，主子。”
林二揣好信，當夜翻牆而出，朝城外飛奔。
他身後極遠的地方，有人遠遠跟著。
那人手裡拿著一個燈籠，明明暗暗，極有節奏，時短時長。
這是季修遠教他們的“旗語”。城外的人一收到，便知道林二往哪條路去了。
林二一路不敢停，出城後又跑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在城北官道邊與一個北狄人長相的中年漢子碰頭。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樹林裡忽然竄出幾個人，一個悶棍，一個鎖喉，不過眨眼功夫，兩人便被堵了嘴、捆上手腳，扔進一輛早已停好的馬車。
那封信，被原樣封好，由另一路人直接送往將軍府。
不到半個時辰，信就擺在季修遠案頭。
他拆開，低頭看信上的內容。
“北境諸事可緩，唯青陽口一役，須在月內見血。事成之後，蒼狼穀之約，本王不食言。”
季修遠把信紙仔細折好，重新裝進信封，恢複原樣，沉聲吩咐。
“連人帶信，暗中送去東宮。到了我大姐手裡，她知道該怎麼做。”
“避開人。別讓任何人看見臉。”
“屬下明白。”
當夜，二皇子府上安靜得嚇人。
蕭景元一直沒等到林二回來複命，便知道暴露了。
天蒙蒙亮時，他慢慢靠進椅背裡，閉上了眼。
“是誰呢。”他低聲說，像在問自己，“太子？父皇？還是孤哪幾個弟弟。”
忽然，蕭景元睜開眼，抓起手邊的茶盞砸了出去。
“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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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瓷片濺了一地。服侍在旁的奴仆一聲不吭地跪下，沒人敢抬頭。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壓住顫抖的嗓子：“傳話給柳正清。戶部那幾本賬，天亮之前給我抹平。再派人去騾馬行。所有沒擦乾淨的尾巴，都給本王……算了。”
蕭景元有氣無力地擺手，“罷了，已經晚了。”
第二日早朝。
一個頭發發白的老臣出列，雙手將一封密折高舉過頭。
“陛下，臣有本啟奏。”
滿堂皆靜。
此人姓鄧，名文淵，是都察院左都禦史。未曾與任何皇子有過私交，朝中皆道他是不近人情的老古板。
“陛下，臣有本啟奏。前日，臣府上的人在城外截獲一封密信。送信者乃二皇子府侍衛林二，接信者乃北狄細作。此信關係重大，臣不敢自專，特呈陛下禦覽。”
景聖帝沒說話，他抬了抬手指。
李得生快步下去，將密折接到禦前。
信紙展開。滿殿大臣隻看見景聖帝，看了信中的內容後，甩袖離開。
“退朝。”
群臣魚貫退下。太子離開之前，瞥了一眼二弟的位置，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禦書房的門，在這一夜沒再打開。景聖帝傳了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連夜會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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