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人神共憤的紈絝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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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驍看了身姿挺拔的季修遠，心中不免驕傲起來。
不愧是他的兒子，這般鶴立雞群，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就是瘦了些。
季雲驍收斂起臉上慈愛的表情，臉色一板，聲音不怒自威。
“發生了何事。”
季雲驍明知故問，厲不為在路上早把一切都告訴他了。
他是氣阿遠不顧安危偷跑到這險地，卻更不容許旁人欺負他兒子。
周淮安跪伏在地上，眼珠子轉來轉去，在腦海中瘋狂思索對策。
他從冒領軍功開始，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要不是那個叫季阿遠的不按套路出牌，挑這麼個時間冒出來，他也不至於這麼狼狽。
他磕頭磕得梆梆響，聲音充滿委屈，“將軍，末將冤枉啊。是他們對末將有所誤會。”
“前幾天末將得知北狄運輸糧草，便派鄭雄那火人前去探察。後來季阿遠不知怎得帶人夜襲敵營，火燒糧倉成功。末將得知消息後，本要立即為他們請功，隻是這幾日事務繁忙，一時耽擱了。也不知怎的，就傳成末將冒占了他們功勞。”
他的額頭貼伏在地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那個請功文書關鍵信息可是被墨水遮住了。隻要沒抓住實證，就算是將軍，也沒有辦法，治他的罪。
空氣一時之間寂靜下來，無人出聲。
額頭觸地的周淮安，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明顯，就在他覺得自己有救時。
鄭雄站了出來。
“將軍，小人鄭雄要告發周淮安殺良冒功。”
季雲驍沒看鄭雄，也不看周淮安。他大步走到主位，衣擺一掀，大馬金刀坐下：“說。”
“將軍，五年前的青陽之亂，周淮安殺良冒功，他貪功冒進，屠殺青陽村全村村民，偽裝成北狄作亂，然後把村民偽裝成北狄人進行屠殺。”
季修遠意外地揚了揚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倒比我想得還臟。”
周淮安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鄭雄，“鄭雄，你有什麼證據，沒有證據就是冤枉上官。”
這件事明明瞞地特別緊，把知情人以各種理由滅口了，不可能還會有漏網之魚。
周淮安心中這麼想，但是忍不住額頭直冒冷汗，緊張地牙齒打顫。
鄭雄從懷中取出兩個舊冊子。那冊子用油布裹了好幾層，他雙手遞上：“這裡是當年青陽村的驗首報告，與青陽村戶籍造冊，能一一對上。”
厲不為接過冊子，遞給季雲驍。
季雲驍一頁一頁翻過去。帳中極靜，隻有紙頁翻動的輕響。
他的眉頭越擰越緊，翻到一半時，將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周校尉！你還有什麼可說！”
周淮安渾身一顫，卻仍不鬆口：“將軍！那冊子定是偽造的！鄭雄與末將素有舊怨，他是構陷……”
季雲驍剛拿到手，就驗別出冊子的真偽了，懶得看他垂死掙紮，正要叫人拖他下去。
人群中忽然又有幾人站了出來。
“將軍，小人可作證，周淮安去歲還吞過我們隊的斬首之功。”
“將軍，周淮安曾向輜重營索要過多筆火油與糧草，實為倒賣牟利。”
“將軍，周校尉曾強迫我等偽造北狄襲擾軍報，替他自己添功。”
一聲接一聲，牆倒眾人推。
周淮安看見這一幕，臉上的血一下子褪儘了。
他猛地朝前撲了兩步，還沒靠近季雲驍，就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將軍，小人是周家旁支四房周編撰的侄子。周家與季家素有舊誼，請將軍看在周老編撰的麵上，饒小人一命，小人願將功贖罪！”
鄭雄低著頭，拳頭握得極緊。
季修遠站在一旁，環著胳膊，慢悠悠“嗤”了一聲。
“爹，你什麼時候和周家這麼熟了。”
滿帳死寂。
爹？
有人一驚，被自己口水嗆住了，立刻扭過頭去捂嘴，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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