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人神共憤的紈絝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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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練武場。
季雲驍光著膀子打拳，拳頭舞地虎虎生威，揮拳之間有破風聲傳來。
他打完一套拳法，收了勢，渾身冒著白氣。他正要去拿搭在木樁上的外袍，餘光一掃，看見季修遠抱臂站在廊下，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季雲驍沒去穿外袍，反而腳下一錯，欺身而上，一拳朝季修遠麵門遞過去。
“阿遠，讓為父來試試你。”
季修遠揚了揚眉，後撤一步，頭微微一偏，拳風擦著他的耳廓過去了。
他也不含糊，順勢反手一肘，朝季雲驍肋下撞去。季雲驍側身一擋，兩人就在校場邊上纏鬥起來。
沒有花架子。拳拳到肉，悶響一聲接一聲。季修遠一拳砸在季雲驍肩頭，季雲驍被震地後退了好幾步。
季雲驍穩住身體，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肩膀，“不打了，再打，老子麵子就掛不住了。”
季修遠走過去，從厲不為手裡接過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額角的汗，又把帕子疊好，仔細收進袖中。
他的衣領整整齊齊，不像剛打完架的樣子。
季雲驍看他這樣，見怪不怪，隻調侃道：“阿遠，你這一點也不像要上戰場的人，怪講究的。”
“爹，我是來上戰場的，又不是來受苦的。”季修遠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再說了，講究一點，不耽誤打仗。”
“什麼話都讓你說了，我說不過你。”季雲驍接過王五遞來的外袍披上，往營帳走，“說吧，來找我乾嘛。平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倒是主動來了。”
阿遠這一個月一直在專注訓練他接手的那五十人。他去看過，按阿遠的說法是負重奔襲、力量訓練、攀爬訓練打造精兵強將。
最近事務繁瑣，沒怎麼去關注，他好奇這樣訓練最終會獲得什麼樣的兵。
“爹，我訓練得差不多了。反正你們快出兵了，該帶他們出去見見血了。”季修遠說出此行的目的。
季雲驍正整理外袍的手一頓。他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季修遠：“你怎麼知道我要出兵？”
這次行動，他瞞得極緊。除了幾個心腹，連大部分將領都還不知道具體日子。
阿遠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阿遠，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誰告訴你的？”季雲驍麵色嚴肅，眉頭緊蹙，朝外沉聲道，“王五，任何人不得靠近。”
季雲驍拉著季修遠往帳內走了幾步，壓低聲音：“阿遠，告訴為父，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王五從外麵把帳簾放下，守在門口。
“爹，這事還用人告訴我嗎？一看不就知道了。”季修遠掙脫開父親的手，揉了揉被攥得有些疼的手腕，“爹，你力氣也忒大了。”
他見季雲驍一臉不信，便收起笑，認真道：“軍中三天，你的心腹每次出來都麵色凝重。營中巡邏從兩班加到四班，糧草車從西麵小門一輛接一輛往裡進。再加上斥候回來的方向，全是從北麵。這些加在一起，不是要打，還能是什麼？”
季雲驍越聽越心驚。以前他隻知道這個兒子武學天賦高，沒想到對戰場態勢也這般敏銳。
他盯著季修遠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好，我同意了。我給你一個任務。”
“如果辦得好你就留下，辦得不好你就早日回京，省得我每天擔心你的安危。”
“爹請說。”
“你帶五十人，從東麵小道繞出去。”季雲驍走到輿圖前，指著某一處，“這條路北狄人不會走，因為太窄，大部隊過不去。但你們五十人，夠了。繞到北狄軍後背，等主力開打之後，燒他們的後營糧草，斷他們的退路。”
“這事你熟，交給你，我放心。”
季修遠看著地圖，心中有了對策。
“爹，我去。”他點頭，自信道。
季雲驍沉默了一息，背過身去，眼中閃過不舍和擔憂：“去吧，注意安全。”
季修遠轉身要走，季雲驍忽然叫住他：“阿遠。”
“嗯？”
“活著回來。”
季修遠回頭，笑了一下：“爹，你放心。都說了禍害遺千年，你兒子我肯定能長命百歲。”
季雲驍被他氣笑了，擺擺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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