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人神共憤的紈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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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泥土路上，黃塵滾滾。
十幾匹馬慢悠悠地走著。
馬上的人穿著漢人服飾，但那股凶悍氣勢藏不住，個個滿臉橫肉，眼神桀驁。
領頭的巴圖騎一匹棗紅馬，腰間掛著大刀，嘴裡叼著根草剔牙縫：“娘的，真晦氣。這次的糧食真少，都不夠塞牙縫的。”
旁邊阿古拉搭腔：“巴圖，不急，我們才搶了一個村莊。那些漢人看見我們腿都軟了，根本不敢反抗。”
巴圖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呸，要不是那個殺神，我們怎麼會天天餓著肚子。”
“巴圖，你別猖狂。當時你可是見著那殺神，都嚇得尿褲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哄然大笑。
巴圖的臉漲紅成了豬肝色：“阿古拉，別逼我揍你！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等我遇見那個殺神，我讓他跪下來求我。”
阿古拉忽然打了個手勢，讓隊伍停下：“巴圖，前麵有動靜，別露出破綻。”
馬蹄聲傳來。
季修遠勒馬停在路口，身後跟著五百騎。他的目光掃過馬上的“漢人”，腰間的北狄製式的佩刀。他忽然用北狄語開口：“從哪裡來？”
巴圖下意識應了一聲：“北邊。”
季修遠開心了。
他一夾馬腹，毫不猶豫出手，一槍捅穿阿古拉的心口。槍尖一挑，將人從馬上高高挑起，摔在地上，濺起一地灰塵。
阿古拉瞳孔慢慢放大：他不明白，回答地是巴圖，為什麼先殺他。
“殺！”
眾人一擁而上，那些北狄人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就被收割了性命。
北狄馬無人控製，驚得四散。
最後隻剩巴圖一個。
他從馬上摔下來，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季修遠嫌棄地用槍尖挑起他的下巴，眼神蔑視：“我問你答。”
“要不然……”
巴圖看清來人的臉，早已嚇破了膽，跪在地上使勁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一定照實回答。”
“你們劫掠了哪個村子？”
“巫山村！”巴圖磕頭如搗蒜，“往南三十裡，我們剛搶完，準備去下一個村子。”
季修遠給了他一個痛快，等趙四摸完屍，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匹馱著糧袋的北狄馬。
“帶上糧食，去巫山村。”
巫山村。
村裡地上散落著砸碎的陶罐、扯爛的被褥。
一個老人趴在牆根下，背上插著半截箭，手還朝前伸著，像要去夠什麼。
兩個小孩蹲在那頭發散開，臉上全是血的女人旁邊。
一聲一聲地叫“娘”。
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村口的老槐樹後頭，有人看見了。
一個斷了胳膊的漢子拖著身子往回爬，嗓子破了音：“救命啊——又來了！”
“老天爺啊！”一個婦人跪在地上，朝北磕頭，“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但沒人跑，他們已經麻木等死，對他們來說跑哪裡都是死。
季修遠翻身下馬，看見村莊裡的景象，腳步頓住了。他臉上沒有表情，可攥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身後的厲不為等人看見眼前的一幕，眼圈也不受控製的紅了。
小八在他腦海裡安靜了一會兒，才輕輕說：“宿主，這村子……。”
季修遠沒應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在心裡回了一句：“所以得快點打完。”
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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