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機器,快速傳播開來。宗姬們回首的布匹也不會虧,甚至因為物美價廉又貨源穩定,而很是在以前沒有涉及到的中低端市場大賺了一筆。
嘗到甜頭的宗姬們也迅速在南方開廠,把生意版圖拓展到了紡織業。
她們自然是不會參與這次紡織業的罷市的,事實上,鼓勵織娘進行反抗的,也是她們的工廠。她們還借此迅速又吸納了更多活不下去的織娘,擴大了生產規模。
這自然引起了整個行業的不滿與敵視。
於是,左家就選了其中一家工廠,想要進行“神罰”,殺雞儆猴,讓所有人看到公然與商會作對的下場。當然了,左家並不知道這紡織廠背後站著的是宗姬們,否則借他家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麼乾。
這事被周維楨與白秉文提前知道了,他們自然就要阻止,並進行反製。
而當時擺在他們麵前的一共兩條路,一就是再傳統正派不過的做法,寫份奏折交上去,把前因後果都交代清楚,讓左家受罰,但懲罰肯定不會特別嚴重,因為左家背靠刑部侍郎,有的是狡辯空間,最重要的是,他們當時還沒有來得及做,隻是意圖做;二嘛,就是……
“我們把這些炸藥'物歸原主‘。”邪修白秉文突發奇想,這些紡織廠不是想整神罰嗎?那就讓大家看看真正的神罰!
當然,白秉文不會像左家那麼法外狂徒,他們不會去炸有人的地方,白秉文覺得覺得閩南一帶宗族文化盛行,警告宗祠最為合適。說不定真就能夠改變一部分人的頑固腦袋,讓他們因為敬畏,而稍微收斂一下對普通勞動者的壓榨。
這兩做法都有利有弊,前者沒有多少風險,但很顯然無法起到真正的警告作用,後麵手段肯定還會層出不窮;而後者效果倒是達到了,卻屬於以暴製暴。
白秉文有點發愁不知道該如何選。
周維楨倒是覺得這兩者都可以,選了前者,那就是繼續和商賈鬥法,他根本不懼,選了後者,那就更省事了,縱使出事了,他也會和白秉文一起承擔。
白秉文最後選擇了千裡迢迢谘詢肅王,並獲得了專業意見。
肅王的建議除了來自大理寺的專業法律意見外,還有隨信附贈的十六字箴言:遇事不決,可問春風,春風不語,即隨本心。
白秉文的本心是什麼呢?那肯定還是希望壞人能夠受到懲罰的,隻是不痛不癢的申斥並不會讓他們害怕。
於是,就在左家準備把炸藥送到紡織廠的當天,白秉文安排人來了一波偷梁換柱。
把這批炸藥又還給了左家。
可惜事情已經走了九十九,卻壞在了最後一步,天乾物燥,炸藥提前炸了。
索性沒人傷亡,押送火藥的人十分機靈,這些火藥也不多,威力不算太大,他一看事情不對,就大聲喊著讓大家都跑了,誰也沒出事,隻有左家的祖宗重見天日。
炸藥在祖墳附近就炸了,左家宗祠也受到了波及,但總之,炸裂的效果還是達到了的,現在舉國皆知。
隻是遠在京城的左侍郎,還是不知道左家要炸藥做什麼,而聞茂茂也不知道白秉文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炸別人家宗祠。
大家既然都不知道事情全貌,茂茂陛下表示,那我們就還是等雙方當事人都進京再說吧。
看上去公平,實則句句都在偏心。畢竟這炸藥到底是不是左家的還在兩說之間,如今隻有肅王的一麵之詞,並沒有直接證據,但白秉文炸了人家祖宗,拿可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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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就是皇權的魅力了,皇帝最大,聞茂茂說要等,那大家就隻能等。
千裡奔馳、回京請罪的白小叔,差不多是和聞茂茂的聖駕前後腳到的雍畿。沒有帶上周維楨一起,因為白秉文在走之前,直接把周維楨打暈了。
他是不可能同意周維楨跟著他一起背鍋的,市易司才起步一年多不到兩年,正是改革的關鍵期,一把手進去了,那他們還改什麼革?他當初在江南度田的時候,就是沒有來得及攔住沈思齊,才讓沈思齊的事鬨的那麼大。這回充分吸取教訓,根本沒打算和這些昔日的文人同窗掰扯,你滿腹經綸,能有我的手刀利索?
等周維楨醒來的時候,白秉文都已經晝夜不休、策馬跑出來好幾百裡了,他打定主意要自己一力扛下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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