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早就知道了爸的腿的情況。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李國偉蓋著薄毯的雙腿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爸，讓我看看你的腿。”
李國偉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苦笑一聲：“別看了，別看了，想到這我就心酸！”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兩條毫無知覺的腿，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這條腿，每天晚上疼得我睡不著覺，市裡大大小小的醫院都跑遍了，
專家教授掛了個遍，都說沒辦法——就算是世界名醫來了也治不好！”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像是自言自語：
“為了治這條腿，家裡欠了一屁股債。我有時候真想一死了之，省得拖累你們……要不是你媽攔著，我早就——”
“爸！”
葉小琳打斷了他的話，快步走上前，蹲在輪椅旁邊，
握住父親布滿老繭的手，轉過頭對葉雲使了個眼色，
“哥，你就給爸看看吧。反正看一看也不會少塊肉，對不對？”
她又低頭對李國偉勸道：
“爸，你就讓哥看看嘛。
我聽倩倩說，哥現在可厲害了，還會飛呢！說不定真有辦法呢？”
李國偉擡眼看了看女兒那充滿期盼的眼神，
又看了看葉雲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心裡雖然沒抱任何希望，
但也不忍拂了孩子們的好意。
他嘆了口氣，緩緩掀開蓋在腿上的薄毯，將兩條萎縮變形、膚色蒼白的小腿露了出來。
葉雲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蹲下身，右手五指微張，掌心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那光芒並不刺眼，
卻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彷彿春日裡第一縷穿透雲層的暖陽。
他將手掌輕輕懸停在李國偉雙腿上方約一寸的位置。
白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下，絲絲縷縷地滲入皮膚、肌肉、骨骼。
李國偉隻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膝蓋處蔓延開來，
沿著早已失去知覺的經絡緩緩遊走，像是枯竭的河床迎來了久違的春汛。
那種感覺太過真實，
以至於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五年來，他的雙腿第一次重新有了感覺！
緊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他那雙萎縮乾癟的小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復原——乾癟的肌肉重新鼓起，
蒼白的皮膚泛起健康的血色，斷裂的骨骼在皮肉下發出一陣細微的哢哢聲，
像是春天的竹筍破土而出，一節一節地重新生長、接續、癒合。
前後不過十餘息的時間。
一雙完好如初的腿，重新出現在了李國偉的身上。
李國偉瞪大了雙眼，瞳孔微微震顫。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恢復如初的腿，
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腳趾——靈活自如。
他又試著屈了屈膝蓋——順暢無比，
沒有一絲滯澀。
他猛地擡起頭，嘴唇哆嗦著，聲音裡帶著顫抖：
“這……這……”
葉雲收回手掌，站起身來，神色平淡得像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笑了笑，問道：
“爸，你先試試這兩條腿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給你換兩條腿。”
李國偉愣了愣，隨即扶著輪椅扶手，試探性地站了起來。
他站得很穩，又試著往前邁了一步——腳踏實地，穩健有力。
再走幾步，步伐越來越順暢，越來越自然。
他站在出租屋狹小的客廳中央，像個孩子一樣來回走了好幾圈，
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眼眶卻漸漸泛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喜悅：
“合！太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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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琳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雖然已經從葉倩倩口中聽過一些關於哥哥“很厲害”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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