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西龍湖山莊。
王家別墅燈火通明,可偌大的宅院裡卻沒有一絲暖意。
反而籠罩在一股壓抑到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之中。
二樓的主臥裡,王彪躺在床上,麵色灰敗,氣若遊絲。
他的一隻腳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耷拉著,傷口處隱隱泛著黑色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遊走。
自從那天被葉雲廢了一隻腳,去找陳大師救治,結果陳大師不僅沒能治好,反而當場被反噬而死。
從那之後,王彪的傷勢一日比一日惡化,如今已是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床邊,王龍負手而立,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為了救兒子這條命,他花了五個億,外加市中心兩套黃金地段的獨棟別墅。
這才請動了寧海市兩位泰山北鬥級別的醫道聖手。
他轉過身,對著麵前兩人深深鞠了一躬,語氣前所未有的恭敬:
“二位大師,我兒子……還有救嗎?”
左手邊,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身穿杏黃色道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
他叫張某人——原本叫什麼名字,已經沒人記得了。
隻因他將失傳已久的鬼門十三針修鍊至大成境界,
在寧海醫術界縱橫數十年未嘗一敗,自認天下無敵,索性給自己取了這麼一個狂妄至極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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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某人走上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王彪的手腕上,閉目感受了片刻,隨即鬆開,冷哼一聲:
“哼,區區外傷引發的邪氣入體,看似兇險,實則不過如此。
隻要還有一口氣在,貧道的鬼門十三針,便能將人從鬼門關上生生拉回來。”
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右手邊,站著一位身穿青色僧袍的和尚,約莫五十歲上下,寶相莊嚴,雙手合十,拇指上掛著一串紫檀佛珠。
此人法號釋永信。
少林寺釋字輩高僧,易筋經已臻化境。
他淡淡瞥了一眼床上的王彪,不緊不慢地開口:
“雕蟲小技罷了,不值一提。”
張某人聞言,斜睨了他一眼:
“哦?大師的意思是,你也能治?”
釋永信微微一笑,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貧僧的易筋經已修鍊至大成境界,莫說此人還剩一口氣,便是隻剩半口氣,貧僧也能將他從閻王殿前拉回來。
倒是張道長,你那鬼門十三針雖有名頭,可畢竟是以針刺穴,稍有不慎便會傷及經脈。
不如讓貧僧先行施救,免得張道長萬一失手,反倒壞了王公子最後的生機。”
張某人臉色一沉:“禿驢,你這是在質疑貧道的醫術?”
釋永信不卑不亢:
“貧僧隻是在陳述事實。”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隱隱擦出了火藥味。
王龍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位神仙吵架,急得額頭青筋直跳,卻又不敢發作,隻能賠著笑臉拱手道:
“二位大師,二位大師!
都是寧海市的頂尖聖手,隻要能救我兒子,無論用什麼方法,晚輩都感激不盡!還請二位……先救人要緊!”
張某人冷哼一聲,甩了甩袖袍:
“也罷,本座今日就給王老闆一個麵子。
待本座施針之後,你便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起死回生。”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布包,緩緩展開,裡麵整整齊齊排列著十三根銀針,針身細如牛毛,卻在燈光下泛著幽幽寒芒。
張某人屏氣凝神,雙手如穿花蝴蝶般飛舞。
十三根銀針,每一根都連著細如蠶絲的線針,在他的真氣灌注下,精準無誤地刺入王彪身上十三個生死大穴。
膻中、氣海、命門、百會……每一針都蘊含著渾厚的道家真氣,針尾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低鳴。
這便是鬼門十三針的真正奧義——以針為引,以氣為橋,將垂死之人的魂魄從鬼門關前硬生生拽回來。
張某人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卻愈發熾亮。
最後一針落下,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出一道精純的真氣,沿著線針注入王彪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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