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是說……他那麵幡,不是這個世界的?”
玉麵狐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屬下曾在古籍中看過,異界有一種幡,名為魂幡,專門吞噬生靈魂魄,以魂魄之力淬鍊幡身,提升威力。吞噬的魂魄越強,幡的威能便越大。若吞噬的是修行者,更能將其一身修為化為幡中養料,使幡主實力大增。屬下懷疑,他手中那麵黑幡,便是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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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麵鬼聽到這裡,思緒不禁飄回多年前那奇異的一幕。
那時他剛突破至宗師巔峰,在山林間練功時,一對紅衣兄妹憑空出現在十萬大山深處。
他當時心生好奇,便出手試探,沒想到那二人竟身懷異術,絕非此界之人。他一路瘋狂追殺,其中那個名叫紅塵的男子被他重傷,卻拚死將另一個叫紅衣的女子憑空送走。
後來他抓住了紅塵,嚴刑拷打,那人卻始終一言不發,最後被他送到了四位老祖手中。
當時他便懷疑,這二人也是異界之人。
如今聽玉麵狐提起魂幡,他心中那份懷疑愈發濃重。
若葉雲手中的幡真是異界之物,那此人來歷恐怕更加深不可測。但這事已不是他一個堂主能左右的。
他擡手一揮,四枚不同顏色的令牌憑空浮現,懸浮在玉麵狐麵前。
四枚令牌分別為青、赤、金、玄四色,其上刻著不同的紋路——青色令牌上刻著一道風紋,赤色令牌上刻著一團烈焰,金色令牌上刻著一柄小劍,玄色令牌上則刻著一座山嶽。
每一枚令牌都散發著一股古樸而厚重的氣息,顯然來歷不凡。
戲麵鬼沉聲道:
“拿此四令,去暗河山,將此事告知四位護法老祖。”
玉麵狐雙手接過四枚令牌,低頭恭敬道:
“屬下這就去。”
她轉身快步走出洞窟,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四位護法老祖,是暗河堂真正的底蘊所在。
每一位都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修為皆在神境巔峰,比戲麵鬼這個神境初期整整高出三個小境界。
四人年輕時都曾執掌過暗河堂,後來退位隱居在暗河山中,潛心修鍊,不問世事。
四人各有所長,分別修鍊著不同的功法——
青令老祖,名號風無痕,修鍊《禦風訣》,一身風係功法出神入化,身法如風,來去無蹤,出手時漫天風刃,足以將一座山頭削平。
赤令老祖,名號炎千烈,修鍊《焚天功》,掌控烈焰之力,一怒之下可焚山煮海,據說他年輕時曾以一己之力燒毀過一整座城池。
金令老祖,名號劍無涯,修鍊《萬劍訣》,劍道通神,一身劍意淩厲無匹,曾以一劍破開過一座大陣,被譽為暗河堂數百年來劍道第一人。
玄令老祖,名號嶽鎮山,修鍊《鎮嶽訣》,肉身強橫無匹,據說他單憑肉身之力,便能硬撼神兵利器,一掌落下,如泰山壓頂,無人可擋。
這四位老祖,便是暗河堂真正的定海神針。
暗河山,蒼茫大山腳下。
山勢陡峭如刀削,雲霧繚繞於半山腰,隱約可見數座古樸的石殿隱於蒼翠林間。
山風呼嘯,帶著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
石殿深處,昏暗的囚室之中,四道身影圍著一個被鐵鏈鎖住的男人。
那男人渾身傷痕纍纍,衣衫襤褸,披散的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正是當年被戲麵鬼抓住的紅塵。
他低垂著頭,氣息微弱,卻始終緊閉雙唇,一言不發。
四道身影正是暗河堂的四大護法老祖。
風無痕一身青袍,鬚髮皆白,麵容枯瘦,指尖纏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風息。他皺眉看著紅塵,沉聲道:
“此人骨頭倒是硬,拷問了這麼多年,竟一個字都不肯吐露。”
炎千烈赤發紅袍,脾氣最為火爆,一拳砸在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媽的!老子活了幾百年,還沒見過這麼嘴硬的!再不說,老子一把火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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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無涯白衣如雪,抱劍而立,神色淡漠:
“燒了也沒用。他若真怕死,早該開口了。”
嶽鎮山身形魁梧,如同一座小山,聲音沉悶:
“此人來自異界,若能從他口中問出通往異界之法,我等突破陸地神仙便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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