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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曉閣附近,便有一處比武擂台。
江湖之中為儘可能減少私鬥死傷,城中設置有多處擂台,此處便是其中一座。
周元與寒江劍孟思玄同時踏上擂台,分立兩側。
孟思玄望向周元,忽然開口:
“我的劍隻要出鞘,必定見血。”
他這話用意十分明顯,是想讓周元識趣,主動退下。
可對周元而言,孟思玄正好可以用來印證,自己這段時日的實力進度。
他淡淡開口:“既上擂台,無分生死。”
見周元不肯退讓,孟思玄冷哼一聲,雙手平展,緩緩抽出長劍。
對此,周元隻是右手握住刀柄,擺出拔刀起手式。
隻是一瞬,他進入了某種莫名的狀態。
這一刻,周遭萬物仿佛儘數褪去,擂台之上隻剩他與孟思玄二人,一股無形氣勢在他身上緩緩彙聚。
他身上凝聚的鋒芒氣勢,使得孟思玄臉色大變。
他隻覺得對麵的周元好似化為一柄無形長刀,狠狠劈斬在他的心神之上。
即便是他那鍛煉得堅如磐石的心境,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縫隙。
這是刀勢。
他臉色變得難看,要知道,即便是一流武者,也並非人人都能悟得刀勢。
可以說,悟得刀勢,便是半隻腳踏入一流境界。
孟思玄動作驟然停滯。
還未交手,他膽氣便弱了三分。
他的心底生出一股預感,隻要周元長刀出鞘,便是他的死期。
可他是混跡江湖多年的劍客,絕不能不戰而退。
他咬緊牙關,硬扛住刀勢的壓迫,身形一閃,手中長劍驟然刺向周元。
周元目光驟然變冷,眼中精芒一閃,周遭恍若天地變色。
鏘——!
一聲金鐵交鳴炸響,擂台之上瞬間歸於死寂。
台下袁紫衣與夏淵,隻看見擂台上二人對峙片刻,孟思玄率先拔劍攻出,周元嚴陣以待。
隻是眼前一花,二人仿佛隻交手一瞬,擂台便徹底安靜下來。
袁紫衣眉頭緊鎖,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
夏淵乃是老狐狸,自身武道修為雖不高,可數十年江湖閱曆,讓他察覺到其中異樣。
“這是刀勢?”
他語氣驚疑不定。
百曉閣通曉天下情報,令他眼界頗高。
他心中清楚,一名悟得刀勢的刀客,已然踏入一流武者的門檻。
還未等二人細看,又是一聲鏗鏘爆響。
孟思玄賴以成名的寒江劍哢嚓一聲,當場斷裂。
噗!
一條手臂淩空飛拋而起,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
“寒江劍,敗了。”
夏淵望著眼前景象,聲音裡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袁紫衣也不由得瞪大雙眼。
雖說早聽聞高手對決,往往隻在一瞬之間,可這般景象真切擺在眼前,依舊令她心神俱顫。
周元緩緩收刀入鞘,對麵的孟思玄驟然萎靡下去。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孟思玄聲音顫抖問道。
周元淡淡回答:
“你我無冤無仇,況且你的劍之中並沒有殺意,這也是你敗得如此之快的緣由。”
孟思玄深吸一口氣,手指飛快在右肩連點數處止血穴位,沉聲說道:
“多謝你手下留情。”
孟思玄心中清楚,倘若周元的刀鋒角度再往內側偏上半分,今日便不止斷手這麼簡單。
如今僅僅折了成名兵刃,斷去一臂,已然是最好的結局。
周元走下擂台,回到袁紫衣身側。
袁紫衣望向他,眼底似帶著幾分星光。
一旁的副閣主夏淵坐立難安,勉強擠出笑意:
“公子實力果然高強,不愧是號稱一刀絕命的絕命刀,看來人榜七十這個排位,著實是大大低估你了。”
麵對夏淵的示好,周元並未過多理會。
這般老狐狸,若是和他牽扯太深,說不準哪一日便會被對方賣了。
孟思玄撿回斷劍,走下擂台,對著夏淵開口:
“夏閣主,此戰我敗了,我已無顏麵繼續留在此地,就此告辭。”
夏淵連忙出聲將他攔下:
“孟供奉,此戰是我的疏忽。往後我依舊以供奉之禮待你,還望先生留下。”
聽聞此言,孟思玄腳步驟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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