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為天下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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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通道開始緩緩合攏，是天地意誌在修補。
這方天地雖然腐朽，雖然殘破，但它還在。
隻要世界一日不毀滅，天地意誌便左轉一日。
裂縫的邊緣，暗紅色的光芒一截一截地消退。
藍色的天空重新露出來，像一塊被擦乾淨的玻璃。
那些域外生物全殲了，一頭都沒跑掉，一頭都沒活著回去。
聖尊級的，半聖級的，真君級的，天仙級的，人仙級的，全部死在了這片土地上。
通天塔方圓萬米的屍體疊的有千米高。
那位神秘大帝退去了，灰袍男人的氣息從虛空中消散。
雖然林塵知道他沒走遠，他還在那裡。
但至少現在，這場危機，算是過去了。
廣場上安靜了很久，是那種劫後餘生的安靜。
有人在發呆，有人在發抖，有人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人在抬頭看著那片正在變藍的天空。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有人跪下了，雙手撐著地，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響。
嘴裡念叨著“祖宗保佑”“林公子萬歲”，語無倫次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有人哭了，眼淚順著臉上的血往下淌。
但他不在乎，咧著嘴哭，像個孩子。
有人抱著旁邊的人又蹦又跳，不認識也抱，男的也抱，女的也抱，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有人舉著兵器仰天長嘯，聲音沙啞得像野獸，嗓子都喊劈了。
有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直直地看著天，嘴角慢慢咧開，笑了。
活著，真好！
張一元的天元劍杵在地上，雙手扶著劍柄。
他的白袍變成了紅袍，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白發在風中飄動，他看著那道合攏的裂縫，徹底鬆了口氣。
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見過生離死別的，但沒見過這種場麵。
幾十萬修士，三天三夜，死傷過半，血流成河。
龍在天站在張一元旁邊，笑眯眯的臉上那道傷疤還新鮮，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傷疤，笑了笑：
“張兄，你說剛才那位還會不會來？”
張一元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龍在天笑了笑：“管他呢，大不了一死而已。”
劍十三站在角落裡，左手握著誅仙劍，右臂的斷口已經止血，隻是暫時還用不上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看著那道合攏的裂縫，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條胳膊，斷的值！
薑玄右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隻剩一根能動。
其餘的幾根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著，像折斷的樹枝。
一位長老走過來，小聲問道：“域主，您的手——”
“死不了。”薑玄打斷他，“你管好你自己。”
長老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低頭退下了。
薑玄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等等。”
長老回頭，薑玄說：“活著就好。”
長老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青雲子的道袍碎成了布條，風一吹“嘩啦啦”地響，露出裡麵焦黑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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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白胡子被燒掉了半截，剩下的半截焦黃卷曲，像秋天的枯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苦笑著搖了搖頭。
仙風道骨？現在像個叫花子。
但他不在乎，活著就行。
玄慈方丈站在城牆上，金色袈裟隻剩幾塊碎布披在身上，像破漁網。
脖子上的佛珠在大戰中早就消耗殆儘，一顆都沒剩下。
他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聲音沙啞。
身後的虛空大師開口說道：“方丈，佛珠沒了。”
玄慈方丈沒回頭：“佛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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