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封神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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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那道直入靈魂的肅穆聲，李世民身子一顫。
他想說他治理天下就是為了天下萬民，沒有一己之私。
可話即將出口時，他又猛地一震。
不知道為什麼。
在話即將出口時，一股極其突如其來的感覺突然浮現在了他心頭。
‘先生代天三問必須遵循本心，如實回答。’
‘不然千般謀劃，萬般算計，一切都會變成鏡花水月。’
思及至此，他當即朝天一擺：
“朕治理天下，即為萬民，亦有私心。”
“但，朕問心無愧。”
李世民話落，朱明不由笑了下。
他當然能感知到，李世民在這話出口前，也想說點場麵話，給自己留更多麵子。
好在他最後反應了過來。
不然這封神第一問，他就得撲街。
朱明思緒中，纏繞在李世民周身的四十九道天命鎖鏈裡，有十六道遽然亮起金光，沒入他的身體。
天地一震，紫氣翻湧更甚。
朱明微微頷首，張口再問。
“自你起兵以來，滅突厥，平高昌，征高麗，撫百越，收四海，平八荒。”
“你手上沾染鮮血無數。”
“有敵人的，有叛臣的，有為了大業不得不舍棄的。”
“貧道問你。”
“你可後悔。”
李世民眼眶一熱。
他想起了玄武門，想起了那些倒在衝鋒路上的兄弟，想到那些倒在四海八荒，為了他封神之願戰死他鄉，馬革裹屍的戰士們。
後悔嗎？
捫心自問後，他吐出三個字：
“朕，不悔。”
音落，又是十六道天命鎖鏈亮起金光，融入李世民身體。
鎖鏈融入李世民身體瞬間，紫氣之上雲海大放光芒，普照無量天地。
陰暗晦穢之地，僥幸逃過西遊五人組絞殺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驚恐出聲。
天地間多出了什麼東西，在追著他們殺，像是要把它們徹底磨滅才肯罷休。
有能力的，二話不說鑽向地底，躲進地底深處。
沒能力的，隻能在驚恐、絕望之中被那股力量磨滅，徹底消失在了人世間。
感知到天地間變化的朱明皺了皺眉頭。
這變化，是他之前沒想到的。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變化？要是在地球封神，會不會也有這樣的變化？’
暫時把心中疑惑壓下，朱明繼續開口：
“你若成神，這天下是神貴？王侯貴？還是百姓貴？”
李世民沉默。
神貴？王侯貴鬼？百姓貴？
按人之本心，自然是自己是百姓的時候要百姓貴，自己當王侯的時候王侯貴，自己做神的時候神貴。
可這真的是先生，是天地要的答案嘛？
肯定不是。
所以對先生，對天地而言，是鎮壓天下的神貴，還是治理百姓的王侯貴，還是天下萬民貴？
按先賢之言，毫無疑問是民貴君輕。
可，真的是那樣嘛？
紫氣翻湧，大日懸空，群臣屏住呼吸，天地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李世民的回答關係到他是否能成神，也關係到他們能不能雞犬升天。
李世民想了良久，直到群臣都等的有些惶恐了，他才緩緩站直身體抬起頭，看向高立於九天之上的人影：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神亦如此。”
“王侯、官員、百姓，乃至於神。”
“不分貴賤。”
“有功便賞，有罪便罰。”
“此乃天理。”
音落，紫氣翻湧如沸水，大日光芒暴漲，朱明身後日月山河鼎傾倒，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自鼎口湧出，籠罩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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