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謝淵！你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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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雪終於停了。
兩人玩得渾身是雪，回別墅衝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便驅車往市區趕。
車裡暖氣開得足，蘇言坐在副駕，腿上放著一小盒草莓，時不時叼一顆，還遞到謝淵嘴邊喂他，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說下次要帶孫悅心一起來泡溫泉，一會兒又催謝淵趕緊教他滑雪。
剛下過雪的盤山公路結了層薄冰，來往的車都打著雙閃，龜速往前挪。
前麵是輛銀色小轎車，開得比他還穩，謝淵特意留了十米的安全車距，跟著慢慢蹭。
蘇言正說到興起，眼尾餘光掃過後視鏡，臉色瞬間白了。
“謝淵！後麵有輛大貨車！速度好快！”
後視鏡裡，一輛印著生鮮快運logo的紅色重卡正歪歪扭扭地衝過來，輪胎在冰麵上打滑，車身晃得厲害，分明是刹車失靈了！
謝淵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一腳踩死刹車，同時猛打方向盤想往應急車道躲——可冰麵太滑了，ABS泵噠噠噠響著，輪胎徹底抱死，車子非但沒躲過去，反而打橫著滑了半步。
“砰——！！”
巨大的衝擊力從車尾砸過來，整輛越野車猛地往前竄，狠狠懟在了前麵銀色小轎車的車尾上。
又是一聲悶響。
蘇言腦袋嗡的一聲，耳朵裡全是尖銳的鳴響，眼前陣陣發黑。
不知道過了幾秒，還是幾十秒，他才勉強緩過神，第一反應就是扯掉安全帶往駕駛座撲。
“謝淵！謝淵你沒事吧？！”
駕駛座的狀況比他想的糟得多。
左側車門撞得凹進去一大塊，變形的A柱卡住了謝淵的左腿，額角磕在方向盤上，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流，染紅了半張冷白的臉。
更讓蘇言心慌的是，謝淵睜著眼，眼神卻是空的，怎麼喊都沒反應。
“謝淵？你看著我！你別嚇我啊！”
謝淵的意識，徹底沉進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大雪裡。
——“阿淵不怕，媽媽救你啊。”
女人的手凍得冰涼，把他從破碎的後車窗裡遞出去。
他摔在雪地裡，膝蓋磕破了皮，疼得直抽氣，卻還伸著手喊：“媽媽！哥哥！爸爸！”
下一秒，“轟”的一聲巨響，火光衝天而起。
——“你是災星。”
“你克死了爸爸，克死了媽媽，克死了哥哥，還克死了你奶奶。”
那之後的二十年，他是謝家長房僅存的血脈，卻也是整個謝家公認的災星。
爺爺對他隻有嚴苛到近乎殘酷的要求，考第二不行，必須第一；十八歲進謝氏從最底層的實習生做起，項目做砸了就罰跪祠堂，跪到暈過去也沒人管。
二十二歲那年，他用雷霆手段清掉公司裡所有反對聲音，正式接過謝氏集團的權杖。
當天晚上，爺爺就收拾了行李，搬去了靜安寺。
他每年過年都去拜，山門從來沒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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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施主，老爺子說了，您一身戾氣，又是災星命格，衝撞了佛祖不好。請回吧。”
火。
又是火。
謝淵盯著車頭引擎蓋縫隙裡冒出來的白煙，還有隱隱竄動的火星子，瞳孔猛地收縮。
“謝淵！你看著我！”
蘇言摸出手機撥了120和交警，說了具體位置和傷情，可這地方在盤山公路半山腰，救護車最快也要二十分鐘才能到。
前麵那輛小轎車的司機早就爬出來了，站在護欄邊打電話報警，看著沒受什麼傷，反倒是他們夾在中間，車變形得最厲害，形勢也最危險。
車頭的煙越來越濃，焦糊味混著刺鼻的汽油味飄進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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