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兒子兒媳都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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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供銷社，李淑珍節儉的性子又顯現出來了，非說自己不用買新衣服，舊的還能穿，讓江意棠自己買一套。
江意棠指著供銷社裡的衣服：“媽，您看看，這裡的衣服，一大半適合中年人穿，剩下的又做得太瘦，我這肚子一天比一天鼓，根本穿不了。”
“媽，您看您身上的衣服，最少也得穿三五年了，洗得都發白了，買一件新的吧。您穿得漂亮些，我和毅錚臉上有光。”
江意棠見李淑珍還是不肯挑衣服，直接指了一件：“同誌，幫我把這件衣服拿過來，給我媽試試。”
售貨員連忙答應著：“好嘞。”
江意棠接過衣服：“媽，您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我和毅錚在這等您。”
江意棠大大方方，李淑珍倒有些恐慌了：“閨女，這衣服顏色太鮮亮了，我穿不合適，還是算了吧，要不我試那件灰的，灰的耐臟，乾活方便。”
“媽！”江意棠拉住李淑珍，認真地說：“您聽我的，您就試這件，劉芳芳跟您年紀差不多，長相也沒您漂亮，她天天不是穿紅就穿綠，您為什麼不能穿鮮豔的顏色？”
提到劉芳芳，李淑珍的心刺痛了一下。
這麼多年，劉芳芳的衣服一套一套的，又化妝又噴香水，打扮得花枝招展，這些全都需要錢，錢是哪裡來的？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顧正國暗中補貼的。
李淑珍咬咬牙，但還是舍不得錢：“算了吧，閨女，媽會做衣服，自己做就行，等會兒咱們扯塊布，媽給你和毅錚，還有媽自己，一人做一套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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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棠搖頭：“媽，您做一套衣服也得好幾天，就算買了布，您肯定也是先做我和毅錚的衣服，您總把自己排到最後，排著排著就沒了。”
李淑珍沉默了，江意棠說的是真的，她總是這樣，先考慮別人，等輪到自己的時候，又因為各種原因，不了了之。
“媽，您別猶豫了，您猶豫我就得陪您站著，我肚子裡還懷著四胞胎呢，您要是忍心，我就陪您站著。”江意棠說。
“閨女……”李淑珍哽咽了，心裡感動得說不出話。
輪椅上的顧毅錚，冷冷地開口：“媽，您去試衣服，別讓她站著了。”
李淑珍點點頭：“好，我去試衣服。”
李淑珍一轉身，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一直以為兒子厭惡她，但其實不是的，兒子隻是不善於表達，心裡還是有她的。兒子和兒媳婦，都是孝順的好孩子，都對她這麼好。
顧正國一次一次地寒她的心，但兒子和兒媳婦都這麼孝順她、關心她，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李淑珍想通了，笑著擦乾眼淚，試起了新衣服。
江意棠歪斜著靠在顧毅錚的輪椅上，稍微借了一點力：“老公，你說咱倆是不是同病相憐？”
顧毅錚的喉結滾了滾：“聽不懂你說話。”
“我肚子太大了，買不到衣服，你身高太高了，也買不到衣服，咱倆真是絕配，天生一對！”
江意棠故意笑得活潑開朗，他知道以顧毅錚這樣的身體狀況，是沒有辦法試衣服的。曾經翱翔天空的飛行員，現在全身癱瘓，隻能任人擺弄，那種心情，江意棠能理解。
所以她不厭其煩地逗顧毅錚，人的情緒有喜怒哀樂，她想成為顧毅錚的喜樂，喜樂不了怒也行，總比麻木痛苦好。
江意棠一邊逗，一邊在心裡盤算，待會還真得扯一塊布料，拜托婆婆幫幫忙，給自己也給顧毅錚做一套衣服。
江意棠會醫術，會做飯，唯獨不會針線活，所以有一個賢惠的好婆婆也不錯。
“我都這樣了，有必要穿新衣服嗎？”顧毅錚冷著臉，語氣寒如刀子，絕望如冰。
“要做也是做壽衣。”
江意棠瞪大眼睛：“不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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