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以後別離我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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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毅錚目光幽暗，忽然開口：“什麼是白月光？”
江意棠笑著解釋：“就是你愛而不得，念念不忘的那個人。要是有的話，你告訴我，說不定我會成全你們。”
江意棠一點也不了解顧毅錚的過去，如果顧毅錚真的有什麼白月光，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介意。
反正不管怎樣，她都要把四胞胎生下來。
顧毅錚麵無表情地閉上眼睛：“沒有，睡覺。”
江意棠一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嘴角一彎，掀開被子就往裡鑽：“行，我抱著你睡。”
“不行。”顧毅錚皺眉，聲音冷硬。
江意棠已經鑽進來了，胳膊往他腰上一搭，整個人貼過去，熱乎乎的：“不行，你推開我啊？”
顧毅錚嘗試著動手指，胳膊、腿、腰，身體各個部位全都紋絲不動，他真的成了一個廢人，心情愈發煩躁。
最後隻能咬著牙吐出幾個字：“我是殘疾人，你別碰我。”
江意棠湊在他耳邊，聲音裡帶著笑，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耳廓：“我就欺負殘疾人，咋了，你要是不想被我欺負，就趕緊好起來。”
顧毅錚不說話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這個女人，一天到晚沒個正經，偏偏說出來的話又讓他反駁不了。他隻能閉上眼，裝作沒聽見。
江意棠閉上眼睛，手搭在他腰上，心裡卻盤算著：治病這個事，光靠她紮針遠遠不夠。顧毅錚身體底子不差，隻要心氣不倒，就有希望。可他要是自己不想活，整天覺得自己是個廢物，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得讓他有個念想，有個盼頭，身體才能跟著好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顧毅錚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似乎是睡著了。江意棠也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見屋外傳來“踏踏踏”的聲響，斷斷續續的，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睜開眼，豎起耳朵聽了聽。縫紉機的聲音。從走廊儘頭的陰麵小房間傳出來的。
江意棠輕手輕腳地從被窩裡抽出手，又把被子給顧毅錚掖好，披上外衣，推開門，順著聲音找過去。走廊裡沒開燈，黑漆漆的，隻有儘頭那間小屋的門縫裡透出一線光亮。她走過去，推開門，看見李淑珍一個人坐在縫紉機前。
昏黃的燈光打在李淑珍臉上，照出她眼角細細的紋路和熬得通紅的眼睛。她腳踩著踏板，手裡捏著布料，一針一針地縫著，腰彎著，背弓著，整個人縮在縫紉機前，像一張繃緊的弓。
“媽，您怎麼還沒睡？”江意棠走進去，語氣裡滿是心疼，“這都幾點了，您別做了，快去休息。”
李淑珍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笑了笑：“閨女，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如果不趕緊把衣服做出來，你就沒衣服穿了。”
“那也不差這一晚上啊。”江意棠蹲下來，握住李淑珍的手，李淑珍的手涼涼的，明顯氣血不通。
江意棠忍不住盤算，應該怎麼給李淑珍調理身體。
李淑珍拍了拍她的手：“媽不累。因為你和毅錚給媽買了新衣服，媽有了參考，就能琢磨出新針腳。這樣，就算你這種年輕姑娘穿著也不會土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別嫌棄媽手藝不好。”
江意棠鼻子一酸，直接抱住李淑珍，把臉埋在她肩膀上，撒著嬌說：“媽，您對我太好了，我怎麼會嫌棄呢。不過您真的得去睡了，您要是累壞了，以後誰給我做衣服呀，我肚子裡這四個小崽子，可都等著穿奶奶做的衣裳呢。”
李淑珍被她逗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江意棠的後背，輕輕歎了口氣。
江意棠隱隱覺得李淑珍不對勁，她鬆開李淑珍，看著她的眼睛：“媽，你是不是有心事？”
李淑珍的目光躲閃了一下，低下頭去摸布料，又噠噠地踩起縫紉機：“沒有，媽能有什麼心事，你還懷著孕呢，別擔心媽。”
江意棠忽然明白了什麼，李淑珍不想回房間，應該是不想麵對顧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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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江意棠直接問，聲音輕但認真，“您還想跟爸過不？如果您真的不想過了，我和毅錚養著您。”
李淑珍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閨女，其實你公公是個好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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