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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刺客被鎖靈鏈縛在審訊室中央，手腕與腳踝全被鐵環扣住，先前被捕蠅草吞進葉囊的那人還在昏迷，另一個刺客低著頭就是不肯吐口。
晏無咎手邊放著從刺客身上搜出的藥筒，“沈鶴年，查清楚。”
沈鶴年把銀針收回袖中，翻開刺客眼皮又探過腕脈，“枯骨噬心蠱。”
楚小滿站在旁邊，“光聽這名字，就知道幕後主使沒打算留活口。”
沈鶴年取出一枚細針刺入刺客喉側，刺客嘴裡湧出黑色血沫，他抬頭張嘴發出的聲音隻剩氣流，連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沈鶴年收針，“蠱蟲纏住喉脈，舌根，肺腑，隻要他試圖說出幕後之人的名號，蠱毒便會先毀掉他的靈識。”
驚羽看向晏無咎，“王爺，是否換審另一人？”
“同樣的蠱。”
楚糯糯背著靈囊坐在桌角，手裡還捏著半顆靈果糖，她打量兩個刺客，又看了看沈鶴年手裡的銀針。
“開不了口，未必不能讓他自己說。”
驚羽轉頭，“糯糯姑娘有辦法？”
楚糯糯從桌麵跳下，跑到窗邊一盆迷迭香旁邊。
“香草姐姐，借點花粉。”
迷迭香晃了晃細枝，“算你有眼光，整個王府就屬我的花粉致幻最厲害，對付這種硬骨頭保管管用，拿去吧。”
楚糯糯捧起一片葉子，掌心靈氣掃過，細密花粉沿著她的小手聚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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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年抬手攔她，“迷迭香能安神，也能擾亂靈識，用量若失控，刺客會把夢境當成現實。”
“那就讓他分不清自己在哪兒。”
楚糯糯拿著花粉團走到刺客麵前，刺客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他看著楚糯糯肩背繃得特別緊。
“你放心，我不問你名字。”
刺客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問你，如果把你九族掛在二手市場上打包出售，你覺得包郵還是到付比較好？或者我給你家裡人開個親情付，讓他們把你贖回去？”
刺客依舊緊閉雙唇，楚糯糯勾了勾手指，水生花靈吐出一團濕潤霧氣，迷迭香花粉隨著霧氣飄到刺客麵前，刺客吸入幾口後不自覺的開始搖晃。
他的視野裡審訊室變成了狹窄水道，鐵輪貼著石壁轉動，木箱一隻接一隻沉入水裡，箱中傳來哭聲，孩童，婦人，老人，全被鎖靈繩捆住手腳。
刺客抬手去抓卻穿過那些人影，“別碰他們……”他喉中發出沙啞的氣音。
楚糯糯坐回桌邊，“你看見誰了？”
刺客的呼吸變的急促，“家眷……”
驚羽上前半步，“什麼家眷？”
刺客雙手抓住頭發，“吳大人，周管事，還有藥館掌櫃，他們的家眷都在……”
沈鶴年看了楚糯糯一眼，楚糯糯托著下巴，“繼續問。”
驚羽俯身，“關在哪裡？”
刺客的眼睛直直望著前方嘴唇顫動，“京郊，亂葬崗下麵。”
“哪一處入口？”
“枯井，第三座石碑，碑後有九塊青磚，敲三下。”
“裡麵是什麼地方？”
刺客捂住喉嚨，黑色血絲沿著頸側爬出，“千麵閣……”
這三個字落下，審訊室裡的人全都停住動作。
刺客抬頭望著楚糯糯，神識已被花粉攪亂，他把眼前的小人參當成了被關押的孩子，伸手便要去解她身上的靈囊，“快走，別被他們下蠱……”
楚糯糯往後退了一步，“下蠱？”
刺客還沒回答胸口忽然浮出一枚黑色蠱紋，沈鶴年厲聲道，“退開。”
晏無咎袖袍一拂楚糯糯被送到身後，驚羽護住沈鶴年，楚小滿抓起昏迷的另一名刺客直接退到牆邊，黑色蠱紋沿刺客胸口鋪爬過脖頸直入麵門。
刺客張口想喊，黑血從眼角，鼻孔，耳道與唇邊一起湧出，鎖靈鏈上的符紋接連亮起，仍擋不住那股從識海深處衝出的蠱力。
沈鶴年取出三枚金針刺入刺客頭頂，“母蠱被觸發了，護住靈識也來不及。”
刺客仰著頭雙手抓住自己的衣襟，皮膚下的黑線迅速遊走，所過之處血肉乾癟，衣袍落在地上隻剩下一灘黑水。
楚小滿把另一名刺客往身後藏，“糯糯，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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