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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羽下馬蹲在路麵前方，比車輪還要粗的枯木埋在地裡卡在峽穀窄道正中央，楚小滿扛著大錘走上前，“讓開，我來。”
“等一下。”楚糯糯從車簾裡探出腦袋。
枯木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又來？老頭子在這趴了上千年，隔三差五就有不長眼的想從這過，誰給你們的膽子？留下過路費再說。”
楚糯糯滿臉無奈，“三哥，放下錘子。”
“為啥？”
“這位大爺不是攔路的野木頭，是千年前送赤紋過來時留下的看路樹。”
楚小滿把錘柄架在肩上，低頭打量那截老舊的木樁子，“當年的看門樹？這也太寒酸了些吧？”
枯木的聲音帶上了火氣，“寒酸？老夫當年可是血楓嶺外護送赤紋入嶺的古木，方圓百裡哪棵樹見了我不叫聲前輩？”
楚糯糯跳下馬車，走到枯木跟前拍了拍乾巴的樹皮，“大爺，那您攔在這裡是要做什麼？”
“收費。”
枯木回答的乾脆利落，“千年前把赤紋送過來封印，立下的規矩就是守住這條道，進出血楓嶺的一律交養護費，收到的靈玉歸我補根須，多的攢著留給日後取須的人。”
楚糯糯轉頭看向車隊後方，謝觀瀾已經掀開車簾走了過來，他聽不見植物說話，但看懂了楚糯糯蹲在地上跟一截枯木聊天的架勢，“如何？”
楚糯糯比了個數，“它說一塊上品靈玉當路費。”
謝觀瀾從袖中取出靈玉袋，撚出一枚靈玉遞過去，“多的算晚輩的見麵禮，勞請前輩行個方便。”
枯木的樹皮裂開一條縫將靈玉卷了進去，老木頭沉默了片刻，不再是方才那副收過路費的腔調，透出幾分感慨來，“多少年了，你是第一個給我發工錢的。”
枯木吸收靈玉後樹乾上浮出幾條淺綠紋路，樹身慢慢挪開路麵，旁枝伸展把兩側積雪全都掃向峽壁，一路延伸出去的分枝接連撥開碎石和冰塊，在窄道裡清出一條剛好容馬車通過的路。
“跟緊了，老夫守著這道峽穀上千年，路還是認得的。”
馬車重新上路，枯木的根須把前方地麵的冰層提前碎開，車輪碾過去穩穩當當的。
謝觀瀾坐回車廂內重新架上小銅爐，他倒了一盞遞給晏無咎，晏無咎接過茶盞目光落在楚糯糯身上，她趴在車窗邊小手扒著窗框往外看，枯木的枝丫在前方左右擺動，替馬車撥開低垂的冰掛和懸石。
楚糯糯回過頭，“快到了，前麵有股很濃的靈氣。”
枯木引著車隊穿出峽穀，血楓嶺，漫山遍野的楓樹早已枯死，枝乾全都覆滿冰霜，山腰處一座三丈高的石龕嵌在崖壁裡，石龕表麵紋路泛著微光，積雪落在石龕頂上便化成水珠，龕前方圓一丈的地麵上竟完全沒有一片雪花。
枯木的根須停在石龕前方十步處，不再往前了，“到了，裡頭的東西老夫沒資格碰。”
楚糯糯從車上跳下來，懷裡的歸根鑰亮起紅光指向石龕，晏無咎下車，驚羽和楚小滿分列兩側戒備。
楚糯糯走到石龕前掌心直接貼上去，歸根鑰的紅紋順著她的手臂蔓延到石麵，龕壁上的古紋一圈一圈亮起來，由外向內變成赤金色，熱度從石麵滲出來，周圍的冰霜加速消融。
石龕正中央縫隙越來越寬，內部露出一個用靈玉封死的凹槽，凹槽裡安放著一根完整的赤紋參須。
參須通體赤紅，比楚糯糯整個人還要長，須身上的火紋不斷盤旋，還沒取出來至純靈氣便從凹槽裡湧出。
晏無咎站在原地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收緊，體內的寒毒被這股至純之氣激的躁動起來，經脈裡冷熱交替衝撞，楚糯糯伸手探進凹槽，指尖剛碰到參須歸根鑰也開始發燙。
青玉參的生機從掌心湧出包裹住赤紋參須，參須上的火紋靈氣收斂不再灼熱，楚糯糯抱著比她整個人都粗的參須，兩頭拖在地上走路都打晃。
楚小滿上前一把接過參須扛上肩膀，楚糯糯湊近看到凹槽底部下麵還有一行小字，“赤紋歸位，本源初定。”
楚糯糯摸了摸參須上的赤紋，“當年秘密送來的本源，融合它我的化形術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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