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顏去世後，他的情緒一直不穩定。”
“現在他又犯了病，我也不敢刺激到他。”
她的眼中，是快要溢出來的溫柔。
我頓了頓，忍不住開口。
“你還記得我給你的那顆腎嗎？”
蜜月的時候，我剛為秦知微捐出一顆腎，術後三個月。
在麵對搶劫的時候，我掏出身上全部現金，首飾。
隻求蘇顏不要傷害我尚未痊愈的身體。
她本來已經同意的了。
不知道怎麼的，因為蘇子軒的一個電話對我們動了殺心。
混亂中，我為了保護秦知微失手誤殺了對方。
也因此，身體受到了重創。
那時秦知微握著我的手，哭得幾乎暈厥。
她流著淚對我說。
“溫南，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欠了你.”
“我會用一輩子的時光來償還你。”
可現在，她卻愛上了凶手的弟弟。
我深呼一口氣。
低下頭，沒有繼續糾結。
“算了，都過去了。”
三年的牢獄生涯，已經抹平了一切。
秦知微的情緒卻一下變得有些激動。
她紅了眼睛，手裡的咖啡都撒了出來。
“我當然記得！我怎麼可能會忘記！”
“那是你捐給我的一顆腎，醫生說移植手術恢複得很好。”
“我們買了康複器材，還一起親手布置了複健室……”
是啊，那時的我們滿心歡喜的期待著我身體康複。
可等我出獄以後，康複器材落了灰。
那間親手布置的複健室，也被改成了蘇子軒的畫室。
秦知微和我解釋說。
“子軒失去親人後很傷心。”
“醫生建議他通過畫畫的方式緩解心中的痛苦，所以我才為他準備了這間畫室。”
她心疼蘇子軒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卻忘了。
失去一切的我，又該多難過。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
感覺好像過去了很久。
原來隻有十分鐘。
三年的時間，讓我們早已無話可談。
相顧無言，隻能盯著窗外的雨滴發呆。
秦知微猶豫了半天，忽然問我。
“溫南，離婚後，你打算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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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腿廢了，跳不了舞。
老家也回不去。
爸媽無法接受有一個殺人犯兒子，早早的和我斷絕了關係。
和社會分隔了這麼多年。
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乾什麼。
秦知微看懂了我的沉默，又把那張銀行卡拿了出來。
“雖然我們不能攜手終老， 但過去的情分還在。”
“你是為了救我才坐牢的，我也該對你負責。”
“這些錢你先拿著，要是還有什麼需要的我們一次性說清。”
“子軒他……不希望我們以後再有聯係。”
這麼多年過去，卡上的卡通圖案已經模糊了。
可我還記得我們當時一起辦卡的樣子。
那時我們約定，要靠自己的努力在海市安家立業。
要在這張卡裡攢好多好多的錢。
現在，她成了家，立了業。
卻想拿著這張褪色的卡，徹底和我斷絕所有關係。
我還是沒有接。
隻是聲音忍不住有些發澀。
“秦知微，你真覺得這點錢，就可以抵消你們對我帶來的傷害嗎？”
剛出獄的時候，我很努力的想要和秦知微重修舊好。
我假裝看不見車裡粉色的卡通抱枕。
假裝看不見她錢包裡蘇子軒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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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我推開那扇熟悉的門以後。
我還是沒能維持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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