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這是蒼葉峰的郭師弟。」
周遲走出藏書樓,剛到門外,已經到門口的兩人正好碰到了他,柳胤看了一眼周遲,眼裡有些愧疚。
「蒼葉峰,郭新。」
年輕弟子自報家門,看著周遲,笑道:「先恭喜周師弟,能夠通過內門考核,成為我重雲山的一份子,更是成為這數年來玄意峰的又一新人。」
周遲拱拱手,「多謝師兄。」
「不過,既然成為了我重雲山的內門弟子,那麼就肯定是要為宗門做些事情的。」
郭新話鋒一轉,直白道:「想來周師弟也知道了山中分工不同,各有職司吧?」
周遲點點頭,說道:「師姐已然告訴過我。」
「那很好,看起來柳師姐還是知道該做些什麼。」
郭新看了一眼柳胤,眼裡倒是有些滿意,不過這樣的情緒,似乎不該是一個師弟對一位師姐生出來的。
周遲微不可查皺了皺眉。
「既然如此,三日後的辰時,便在內峰集合下山吧。」
郭新看著周遲,「我已經通知到你了,若是你到時候不來,是要受山規處置的。」
「到時候由我領隊,不必太過擔心,也沒什麼凶險的,若是沒問題,說不定半月便能夠回山,不會耽誤什麼。」
郭新看著周遲說了些話,然後他轉頭看了一眼柳胤,「柳師姐,別的,你來告訴他吧。我還有旁人要通知,就先走了。」
他這句話的語氣隱約有些吩咐的意味。
反正並未將柳胤當作師姐那般尊敬。
興許這就是出身蒼葉峰的底氣,也興許是因為玄意峰在山門裡,太沒有存在感了。
說完話,他轉身便走了,並不停留。
周遲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這才看向柳胤。
柳胤看著周遲的眼神裡滿是愧疚,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師弟……」
柳胤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隻是說了一半,便被周遲無奈擺手打斷,「不要再道歉了,師姐。」
這個世上哪裡有那麼多誰對不起誰的。
這樣一來,柳胤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周遲主動開口問道:「是下山傳道的事情吧?」
柳胤點點頭,輕聲道:「本來依著門規,內門弟子入內門一年內,是不需要做些什麼的,在一年之後,才會做些事情,隻是……」
「隻是我們玄意峰,就隻有我和師姐兩個人,師姐又正好受了傷,所以有些事情,當然要我來做。」
周遲又不笨,自然能猜到其中的緣由。
柳胤點頭,但很是擔憂地說道:「隻是你過幾個月就要參加內門大會,這下山一趟,又要耽誤些時間修行。」
她看著周遲,滿眼都是擔憂,想著要是自己這師弟又耽誤了些時間,內門大會上,隻怕想要拿名次,就更難了。
「要不然……我去尋師父,讓她出關,去說說,按理說,依著現在咱們這情況,山裡肯定會考慮的。」
柳胤猶豫了片刻,開口說話,整個人眼眸裡有了些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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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的那位師父,自然就是峰主禦雪,雖說禦雪的境界沒有其餘幾位峰主高,但不管怎麼說,既然是峰主,說話就是肯定有些份量的。
「師姐,峰主既然在閉關,去冒昧打擾,很容易讓峰主修行出岔子的,況且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下山一趟,不是說順利,半月就能歸來嗎?」
周遲開口阻止柳胤,最主要的原因倒不是害怕打擾那位不曾謀麵的峰主修行,而是……他其實也想下山看看,他們到底要乾什麼。
最開始上山,外門弟子應麟莫名其妙的便開口挑釁,此後內門考核,又是那位蒼葉峰的靈台圓滿薛運,如今又是蒼葉峰的郭新。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周遲卻清楚地能感受到,這一切,都是蒼葉峰故意為之。
讓周遲下山傳道,看似合情合理,但實際上,這件事非要他參與嗎?
換句話說,一個靈台境的周遲,整座山就找不出第二個人替代了?
所以這一切,都隻有一個答案。
他們在針對自己。
但自己表麵上是一個天賦尋常的弟子,又不結仇,有什麼好值得針對的?
那麼事情就很明顯了。
蒼葉峰是在針對玄意峰。
可問題還是那個問題。
這樣凋零的玄意峰,有什麼值得被針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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