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似是帶著點小心翼翼：
「所以林思，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我不願再回答，他也不願鬆手放開我。
我們之間，像是彼此較著勁。
良久，他按在我肩上的一隻手，垂下來。
拇指和食指，輕易圈住了我的手腕。
他指腹捏了捏我的骨節，很輕，卻像是炙火烤到了我的皮膚上。
他輕輕吸了口氣，聲線近乎心驚：
「你竟然瘦了這麼多。」
我眼底倏然溫熱。
如果不是那張結婚請柬。
不是早在四年前，我千裡迢迢去清北，就看到的那一幕。
或許這一刻，我甚至會一時衝動，想什麼都說出來。
關於五年前的那場痛楚，關於我如今的病。
可是，他要結婚了，我要死了。
風裹挾著夏夜的溫涼，從半開的窗戶裡，無聲浸入。
我又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夏夜。
他在一眾高中同學的起哄聲裡，跟我告白。
那時候，我其實也想過，或許我跟他是有可能的。
他第一次抱住我時，臉和眸子都是紅的。
少年聲線羞赧，卻又那樣認真堅定：
「林思，我發誓會永遠對你好！」
我拉回思緒。
再伸手，輕輕推開了他。
推開眼前已經二十三歲的傅時延。
我看向他，漸漸平靜地開口：
「傅時延，我真的沒喜歡過你。
「我們……就這樣吧。」
那隻被我推開的手，不管不顧，又握住我手腕。
我聽到，他微顫而不甘的聲線：
「我不信。
「五年前那晚，你答應我時，都哭了。」
我哭過嗎？
自從病了後，我的記憶似乎也差了些。
想了想，是真不記得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泛了紅的眼尾：
「不管我有沒有喜歡過你。
「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早就過去了。
「我們都有了新的生活，我其實……也有真正喜歡的人了。
「快結婚的不隻是你，別再糾纏我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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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回自己的手，再回了包廂叫閨蜜一起離開。
包廂門打開，裡麵閨蜜正和體委搖骰子喝酒，玩得興致正濃。
她喝了酒，卻明顯並無醉意，更沒胡言亂語。
傅時延的話，不過是詐我。
我跟學委打了招呼，再拉著閨蜜離開。
我走出包廂。
經過仍站在原地的傅時延身旁，走向電梯。
電梯門快打開時，我聽到身後，傅時延顫動的聲線：
「我隻是想要一個理由而已。」
「林思，我身為男朋友。
「隻是想要一個，你五年前不辭而別的理由，很過分嗎？」
12
喉間乾澀不堪。
我在電梯門打開的刹那，倉皇邁進去。
直到門合上，也再不敢抬眸看他一眼。
回去的出租車上，閨蜜心疼抱住我說：
「林思，要不告訴傅時延吧，他會理解的。」
我看向車窗外，昏沉的路燈和夜色。
視線裡一片模糊。
我捏緊手上那份請柬，輕聲：
「他要結婚了。小琳，沒必要了。」
四年前，我試過一次。
可跨越千裡，看到他與溫玥相擁。
到如今，他們至少已經相戀了四年，終於要結婚了。
我一個快要死了的人，再說出那些陳年往事，又能怎樣呢？
博同情，還是要他念舊情？
都過去了，回不了頭的。
閨蜜抱緊了我。
良久，沒再吭聲。
回去路上吹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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