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
沐沐已經是大三的醫學生了，特意請了假飛過來。
甜甜穿了一條紅裙子，說“要配得上媽媽的大日子”。
知行拿著相機，說要給我拍照。
許彥清穿了西裝，平時很少穿。
他說：“這是你的日子。”
我說：“是我們的。”
敲鐘的那一刻，掌聲響了。
我看到了台下很多麵孔。
林院長——已經退休了，頭發全白了，坐在輪椅上，但笑得比誰都開心。
楊姐——跟著我乾了十年，現在是集團人力資源總監。
方旭東——他的投資回報超過了五十倍。
我媽——坐在第一排，不停地擦眼淚。
我姐——在旁邊遞紙巾。
還有一個人。
陸征。
他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是沐沐請他來的。
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襯衫，瘦了不少，頭發有了些白。
我們隔著幾百人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他朝我點了點頭。
嘴唇動了一下。
我看不清他說了什麼。
但我猜——大概是“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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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以後所有人都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交易所大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手機裡有一百多條未讀消息，都是祝賀的。
我沒看。
我在想一件事。
十年前在那間小房子裡對著賬本算出月虧九百塊的那個女人，跟現在站在這裡的人，是同一個人嗎？
是的。
她隻是不再等別人替她撐傘了。
她自己建了一棟樓。
窗戶上映著我的影子。
三十九歲的蘇曉。
兩個女兒的媽媽，一個男孩的繼母。
一個好男人的妻子。
一家上市公司的創始人。
不，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標簽。
最重要的那個標簽，刻在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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