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個被叫做“霍隊”的男人，霍衍，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轉向了抱著我的哨兵。
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
“怎麼回事？”
高個子叔叔立正站好，語速飛快地彙報：“報告隊長！我們在二號崗哨發現了這個孩子，她說來找爸爸，還說……她爸爸是這裡最厲害的人，我們懷疑她可能和家人走散了，神誌有些不清……”
霍衍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像在審視一個麻煩的物件。
“問清楚家庭住址，聯係地方派出所，送走。”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仿佛已經給我定了性。
我急了，從哨兵叔叔的懷裡掙紮著滑下來，噠噠噠跑到他桌前。
桌子太高了，我隻能仰著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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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走丟！我就是來找你的！”
霍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嘲諷。
“找我？小朋友，你認錯人了。”
“我沒有！”我急得跺了跺腳，小奶音都帶上了哭腔，“我叫蘇念念，我師父說，我爸爸叫霍衍，是個大英雄！”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兩個哨兵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霍衍的臉色也終於變了，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錯愕”的情緒。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要在我臉上盯出個洞來。
“你……說什麼？”
【他好像不相信，怎麼辦怎麼辦？師父說，要拿出證據！】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回憶師父教我的東西。
相由心生，氣由體發。
我踮起腳尖，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叔叔，”我指了指他的左邊肩膀，“你這裡，是不是一到陰雨天，就會像有螞蟻在爬一樣又麻又痛？”
霍衍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頓。
辦公室裡落針可聞。
哨兵叔叔們一臉茫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胡話。
但霍衍的表情，卻從錯愕變成了震驚。
他左肩的舊傷是幾年前在境外執行任務時留下的，彈片雖然取出來了，但傷了神經，留下了後遺症。
這件事，除了軍區的首席軍醫，沒有任何人知道。
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這個隻有他桌子高的小奶娃，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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