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陷
滄瀾島的月夜與大陸迥然不同。
三輪藍月亮懸掛在天穹，將珍珠宮外的珊瑚林染成夢幻的瑩藍色。
林凡倚在一株會發光的海葵樹下，指尖把玩著半塊陰陽魚玉佩。遠處傳來悠揚的海螺號角聲——這是龍鯨族在為明日的歸程送行。
“林公子。”
帶著海鹽清香的氣息忽然靠近。
瀾月赤著雪足踩在細軟的白沙上，身上隻披了層半透明的鮫綃紗衣。月光穿透輕薄的衣料，隱約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發間別著幾朵夜光珊瑚花，隨著步伐在黑暗中劃出流螢般的軌跡。
“怎麼沒去參加慶典？”林凡故意移開視線，卻瞥見她纖細的腳踝上纏繞著一條藍寶石腳鏈，每走一步都發出清脆的聲響。
瀾月在他身旁坐下，濕潤的海風揚起紗衣下擺：“父親和長老們都在討論重建祭壇的事......”
她突然輕咳兩聲，唇邊溢出一點藍色血絲，“噬心蟲的餘毒還沒清乾淨。”
林凡皺眉扣住她的手腕，聖體靈力順著經脈探入。果然在她心脈附近發現幾縷頑固的黑氣。這些毒絲如同活物，每當靈力逼近就狡猾地躲閃。
“別費心了。”瀾月試圖抽回手，“龍鯨瓊漿要滿月時才能......”話未說完突然僵住——林凡竟低頭含住了她的指尖。
溫熱的舌尖掃過指腹，瀾月觸電般顫抖起來。她不知道林凡正在運轉黃帝內經的“吮毒篇”，隻覺一股酥麻從指尖直竄脊背。那些藏在紗衣下的細小鱗片不受控製地浮現，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你......”瀾月耳尖泛起珊瑚色的紅暈，卻意外發現心口的悶痛減輕了許多，“這是......”
林凡鬆開她的手指，唇上沾著一點藍色血珠：“這是本座獨有的方法。”
他拇指抹過嘴角，那滴血珠竟順著皮膚滲入海神印記，“比你們的瓊漿快些。”
夜風忽然轉急，瀾月肩頭的紗衣滑落大半。
她似乎忘了遮掩，任由月光勾勒出鎖骨下方那道未愈的傷口，古老者種子留下的黑點已縮成芝麻大小，周圍卻蔓延出蛛網般的藍色紋路。
“疼嗎？”林凡鬼使神差地撫上那些紋路。指尖觸及的肌膚冰涼滑膩，帶著深海生物特有的質感。
瀾月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她脖頸處的鰓紋若隱若現，這是海族情動的征兆：“我們滄瀾族...有個療傷的秘法......”
話音未落，遠處海麵突然炸起百米巨浪。三條龍鯨同時發出警訊，島上的防禦結界自動升起。林凡條件反射地攬住瀾月腰肢，軒轅劍已然出鞘三寸。
“沒事的。”瀾月輕笑，指尖按住他繃緊的手臂，“隻是月汐潮到了。”
仿佛印證她的話，海水開始有節奏地漲落。每次退潮時，沙灘上就會留下大片發光的浮遊生物，將二人周圍映照得如夢似幻。
瀾月忽然拉起林凡：“帶你看個地方。”
她引著林凡來到珊瑚林深處的一處溫泉。這泉眼周圍生著會變色的珊瑚，泉水呈現迷人的漸變色，從岸邊的淺藍逐漸過渡到中心的深紫。
水麵上飄著星砂，隨蒸汽上下沉浮。
“月汐溫泉？”林凡認出這是滄瀾島著名的療愈聖地。
瀾月已經踏入淺水區，紗衣被泉水浸透，緊貼在婀娜的曲線上：“泉水能引出你體內的餘毒。”她回頭望來，眸色比平時深邃許多，“不一起麼？”
林凡解開外袍踏入水中，立刻察覺異樣，這泉水竟在主動往他毛孔裡鑽。手背上的海神印記亮起藍光，與瀾月眉心的紋路遙相呼應。
“別抗拒。”瀾月靠近到呼吸可聞的距離，“放鬆......”
她雙手按在林凡胸口，冰涼的手掌與滾燙的肌膚相觸，激起陣陣白霧。那些泉水在兩人之間形成漩渦，將殘留的噬心毒一絲絲抽出。
林凡突然悶哼一聲。他感覺到瀾月的指甲變長了，正輕輕刮擦著他的胸肌。
更糟糕的是，水下遊弋的魚群正在啄咬他的小腿，有種怪異的酥癢。
“這也是治療？”他嗓音低啞了幾分。
瀾月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是懲罰。”她指尖下滑到那道還未完全愈合的鎖鏈傷口，“誰讓你擅自吸收祭壇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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