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說她要嫁人，我說帶我一個
作者：黯然銷魂煲仔飯
“跟你們說個事，我下個月嫁人。”
我奶在院子裡掏雞窩的時候，突然公布喜訊。
我爸：“恭喜。”
大伯：“早生貴子。”
下一秒，全家炸了。
1.
國慶假期，所有親戚都回村探望奶奶。
晚飯過後，一家人圍坐在院裡。
奶奶蹲在雞窩前，拿著小手電筒照蛋。
“跟你們說個事，我下個月嫁人。”
頭也沒抬，仿佛隻是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對話。
我爸沒聽清，隨口應付了一句：
“恭喜恭喜。”
大伯緊隨其後：
“早生貴子。”
等腦子把語音轉成文字，在他們腦子裡過了一遍後，
大伯剛吸的一口煙嗆進肺裡，咳得驚天動地。
我爸逗狗的手懸在半空，手裡的香腸被狗搶了都不知道。
姑姑的手機“啪噠”落地，屏幕定格在她的十級美顏照上。
我奶不語，隻一味掏兜。
從圍裙兜裡掏出她那老年機。
點開一段語音，音量開到最大：
“蘭香，我在新西蘭很想你。”
“等我回來，我就娶你。”
國產機的揚聲器質量就是好。
方圓八十米的人都清晰地聽到這段嗓音渾厚字正腔圓的深情告白。
一時間，世界安靜了。
院子裡隻有卡頓的手機循環公放的語音，穿過院牆，飄向全村。
“蘭香我想你！”
“蘭香我想你！”
“蘭……”
我爸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搶過奶奶手裡的老年機，砸在雞圈裡踹了幾腳。
深情告白才漸漸淹沒在一地雞屎裡。
“啊啊啊！”
“媽！你瘋了嗎？”
大伯尖叫雞上身，在院裡瘋狂轉圈。
母雞見了捂腚瘋狂逃竄。
姑姑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哭嚎：
“媽呀！我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我怎麼還有臉回婆家。”
我爸動作敏捷，一個衝刺甩上院門。
回頭哀怨地瞪了我一眼。
因為啥。
因為奶奶的手機是我用打工掙的第一筆錢買的。
該說不說，音量是真的好。
大伯母突然大娘子上身，麵色鐵青地開口：
“都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一眾人這才連忙閉上嘴。
“都進屋說。”
2.
老舊的屋門合上。
我扶著奶奶坐下，順勢站在她身邊。
迫不及待開口：
“奶奶，究竟是什麼情況？”
其實，我心裡覺得我奶是遇上騙子了。
還未等奶奶開口，姑姑尖利的嗓音先響起：
“還能是什麼情況！”
“老太太肯定是被哪個死老頭子騙了！還新西蘭？我看是母豬欄！”
緊隨其後輸出的是大伯：
他性子更是急躁，直接皺緊眉頭，語氣帶著濃濃的指責：
“你老糊塗了？”
“現在到處都是殺豬盤。人家就盯著你這種老太太，等把你的家底掏空，立馬翻臉不認人，還娶你？”
“你想想，你都快七十歲的人了。人家圖你什麼？圖你會養雞？圖你會喂豬？”
奶奶淡淡回應，
“對啊！”
“他說我刷豬的背影特別迷人。”
全家：“……”
我：“哇喔！確實！”
簡直是全障礙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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