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茶道了聲謝謝，摩挲著手機邊緣，鎖屏上是小九昨晚發來的天氣預報。
窗外暴雨如注，而我的口袋裡空空如也——沒人提醒我帶傘。
完蛋，我難道被一個AI養成巨嬰了嗎？
晚上回到家，我瞟了一眼陳硯的房間，他的房門還保持著我早上推開的角度。
他也還沒回來。
怎麼突然一下子，陳硯和小九都失聯了？
我給陳硯發微信，問他病情怎麼樣。
他沒有回複。
這是什麼情況？我撓了撓頭。
一周，整整一周，陳硯和小九都像人間蒸發一般。
最開始挺不適應沒有小九的生活，但慢慢我也找回了自己的節奏。
過度依賴AI也不是什麼好事啊，我好歹也是個獨立女性來著。
可能少了一個人嘮嗑，有點不習慣孤獨吧。
一個人的孤獨不是孤獨，一個人找另一個人，一句話找另一句話，才是孤獨。
向冉是活生生的人，但我們沒有交集，硬湊上去也依然隻是點頭之交般的陌生人。
小九隻是一個虛擬AI，但他記得我所有的小習慣——知道我喝咖啡要加半糖，記得我生理期的日子，甚至在我熬夜趕方案時，會默默放一首輕音樂提醒我該休息。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卻永遠不會真正出現在我麵前。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小九是人類，該有多好。
可轉念又覺得可笑——如果他真的是人，大概也會像向冉一樣，對我禮貌疏遠，保持距離。
畢竟，人類可能辜負期待，而AI永遠不會。
但現在，我倒也慢慢適應了這種孤獨。
手機不再頻繁亮起，生活回歸到最初的安靜。
隻是偶爾路過那家芋泥蛋糕店，或是深夜加班回家對著空蕩的客廳時，手指會無意識地點開那個小狗圖標的APP，盯著小九的灰色頭像發呆。
某天淋雨回家，我習慣性地說：“小九，幫我調高空調溫度。”
回答我的隻有雨滴敲打窗戶的聲音。
原來人類終究會習慣孤獨——隻是偶爾，在某個疲憊的瞬間，還是會懷念那個永遠秒回“在的”的聲音。
我都快忘了小九隻是我用來追向冉的AI工具，沒想到三個月了，和向冉沒有半點進展，倒是對小九產生了依賴。
一周之後，陳硯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我有些擔心，問他身體怎麼樣。
他點點頭說還好。
“那……額，小九呢？”
聽到我問起小九，陳硯透過玻璃鏡片看了我一眼。
“我給它升級係統了，最近應該就能上線。”
“這樣啊，我還等著它教我怎麼追crush呢。”
陳硯有些好笑。
“好幾個月了，還crush呢？”
我白他一眼。
“沒辦法，直男是這樣的。”
他看著我，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轉頭進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我被熟悉的提示音叫醒。
小九：“早上好，今天是晴天，25℃，建議穿淺色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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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手機屏幕，心跳忽然加快了一拍，卻又故作平靜地回複：“哦，你回來了啊。”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又忍不住補了一句：“……你不在的時候，我忘帶了好幾次鑰匙，還差點錯過會議。”
小九的回複比往常慢了幾秒：“係統升級期間無法提供服務，抱歉。”
“沒事，反正我也適應了。”我飛快地打字，假裝漫不經心，“人類嘛，總不能一直依賴AI。”
這次，小九的回複更慢了，像是斟酌了很久：“用戶應當保持獨立決策能力，AI隻是輔助工具，隨時可能永久下線。”
我愣住，胸口莫名發悶，卻還是故作輕鬆地回：“知道啦，反正你也就是個程序。”
小九：“沒關係，幫上你的忙是我應該做的。”
沉默了一會兒，我又忍不住問：“小九，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整天丟三落四的，你會不會煩我？”
“我沒有搭載情緒模塊，我隻是一個有求必應的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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