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壞寶寶
柳風清叼著根冰棍把自行車停在小巷外麵，上了鎖之後一隻手插進兜裡，一隻手拿著冰棍，邊舔邊悠閒地往藥店裡走。對金璃來說看一眼魂就要沒了的小蟲子在陰影裡張牙舞爪也絲毫沒有影響她哼著小曲吃冰棍的心情。
畢竟這是根還價之後也比下城區大多數人一整天夥食費還要貴的冰棍。那個金璃家附近的便利店裡的員工應該也沒見過買東西還價的，稀裡糊塗給柳風清按照會員價打了個八折，四舍五入就是賺了一個億。
雖然柳風清覺得這和她以前吃的劣質冰棍沒什麼區別，但是讓她不至於在路上睡著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說自己兩天沒睡可不是騙金璃的，她本來身體素質就不怎麼樣，不僅熬了通宵，還要來回搬運待宰的老板……還好現在已經沒有一個喋喋不休的小豬寶在旁邊問東問西，她終於可以回工作室補一覺了。可惜的是，這個想法終止於她遠遠看見小巷的另一頭出口處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柳風清挑挑眉，把隻剩一根棍子的冰棍殘骸隨手一扔，掀開寫著“看病”兩個字的簾子，彎腰走了進去。
藥店裡依然冷冷清清的，沒有客人，隻有一股腐朽的沉木味和藥味，以及嘎吱嘎吱的搖椅聲在空中飄蕩。
“你這椅子什麼時候修一修？聽著怪難受的。”柳風清從口袋裡拿出兩包用紙裹住的煙草，走到藥店櫃台旁邊，丟在了櫃台裡麵。
原本在閉目養神的女人微微睜開眼，斜睇她一眼，沒理會這個問題：“那個小孩呢？”
“送回家了啊。”柳風清趴在櫃台上，用手撐著下巴，笑嘻嘻道，“我還能真把她給吃了？”
女人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有貴客在裡麵等你。”
“來你這店的不都是來找我的？”柳風清又從口袋裡拿出之前從金璃那兒摸來的鈔票，數了一半，塞進櫃台裡麵收錢的盒子裡，“喏，孝敬你的。”
女人翻白眼：“滾。真把我當你媽了？”
“沒啊，我們就是純潔的交易關係。”柳風清俏皮地對她眨了眨眼睛，直起身，到旁邊的藥架上拿了瓶藥，“你連病都不會看，也就我吃得起你的藥了，我可不得給你上供點兒。”
“趕緊滾。”
被冷言相對的柳風清聳聳肩，拿著藥往裡走，隻不過在打開小門準備進地下室之前，她想起什麼，回頭跟女人說：“你知道那個小孩找我乾嗎嗎？她對舊曆前史感興趣，還要參加TTC呢。”
坐起來給煙鬥塞煙草的女人頭也沒抬：“然後呢？”
“然後——我打算幫她改到舊曆前史的小組賽，那東西，小孩子也能應付吧。為了堵她的嘴，那些人肯定會給她第一，把她搞到研究所裡。”柳風清關上了門，隻留下一句賤兮兮的話，“反正之後怎麼樣也跟我沒關係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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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德。”女人敲了敲煙鬥，看著緊閉的那扇小門，翻了個白眼，“……活該遭罪。”
哼著跑調小曲的柳風清拋著藥瓶子，利索地下了樓梯。雖然她的工作室看起來亂，但來這兒給她送錢的人多了去了，她看見站在長桌旁、穿著西裝低頭看桌上設計圖的女人並沒有當回事。
不過，女人一看就是有錢人，她最喜歡跟有錢人做生意了。她笑嘻嘻地歡迎道：“久等了，怎麼稱呼？上一位客人剛走，您需要——”
聽見她聲音的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讓柳風清莫名覺得有些眼熟的臉。
女人眼神冷冽地看向柳風清，仿佛被猛獸盯上的壓迫感讓原本語氣輕佻的柳風清笑容一滯。
“我叫金靈。”女人語氣淡淡地說，“坐下聊聊你上一位客人的事吧，柳小姐。”
“要不要找媽媽要錢呢？”窗外的太陽已經完全落下，隱約能看見月亮的影子，趴在房間地上的金璃在鋪滿整屋的羊毛地毯上滾了幾圈，最後滾回了她放著小本子的地方。
終於有了清楚的步驟，金璃從跟柳風清狼狽為仠……不對，是正義合作之後，感覺自己在偷偷做大事的她好幾天都處於亢奮狀態，但是等她結束亢奮之後又要開始麵對她才三歲半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向家長要這麼大一筆錢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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