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世上還是哥哥好
換做是以前被這麼恐嚇，她會有點怕。
但經過生死與共後，她覺得江燼不會弄死她，頂多嚇唬嚇唬她而已。
所以她膽子不知不覺大起來，甚至還敢狡辯了，“這是你嘴上的汙漬，不往你身上蹭，難道要往我身上蹭嗎，再說了，這件旗袍是我借人家衣服穿的，得還的，但你的衣服弄臟了，我們可以回家洗啊。”
她拍拍胸脯保證，“我給你洗行了吧。”把臭豆腐塞進嘴裡嚼啊嚼，“哥，看在今天拿下合同的份上，你就別生氣了。”
要不是在路上，江燼會馬上把襯衫脫掉扔垃圾桶。
可此刻，他隻能按了按眉心，忍住把她掐死的衝動，撂下一句話，“吃你的，閉嘴。”
沈漾咕噥，“閉上嘴我怎麼吃啊。”
江燼氣得頭疼。
“哥，說實話，我要是像你這麼厲害的話就好了。”沈漾嚼嚼嚼，“在宴會廳的時候，那些成功人士都圍著你團團轉，漂亮女人也圍著你團團轉，他們都對你笑得很好看。”嚼嚼嚼。
江燼側目，“他們的示好都是另有所圖。”
視線落在遠處，一時間思緒回到三年前那個雨夜。
當時前有江家要他的命，後有生活和仇恨的逼迫。
他的人生暗無天日。
楊舒筠卻說他‘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在精神病院的那幾年，江燼早已經忘了從前的自己是什麼模樣。
他隻知道他得活下去，還要清醒的活下去。
而生存的遊戲，顯然不是楊舒筠這樣金嬌玉貴的大小姐能理解的。
可那時候，沈漾說了一句讓他銘記於今天的話。
她說，“或許你現在覺得這個世界很扯淡，但當你的自我價值變高之後，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對你充滿善意。”
的確，當他創辦了Hunt，並且風生水起後，周圍的人各個善良，都對他阿諛奉承起來。
江燼略微垂眸，視線裡映入她的樣子，輕嘲，“托你的福，鞭撻我走到今天，然後見識了各種各樣的虛情假意。”
沈漾聽不懂，但最後幾個字她不喜歡。
臭豆腐吃完了，她把盒子扔垃圾桶。
然後細嫩的雙手張開，臉在其中正笑得跟朵花一樣燦爛，很容易讓人不設防。
“也有真情實意的，比如我啊。”
她眨巴眨巴眼。
江燼不屑的冷笑一聲，“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
視線忽而在她白皙的臉上定格。
沈漾愣了一下，被他這樣認真的神情看得心跳莫名漏了半拍，“怎、怎麼了。”
他抬手，指腹驀地輕輕蹭過她的唇角。
她心神剛一蕩，然後就見江燼蹭她唇瓣後，指腹又蹭到她旗袍上了。
落下一處汙漬。
“啊！”她驚悚的捂住臉，“哥，你在乾什麼！你怎麼能弄我身上！”
江燼把指尖蹭乾淨，慢條斯理的勾了下唇，“洗一件也是洗，洗兩件也是洗。”
見沈漾愁眉苦臉的樣子，江燼覺得好笑，屈指敲她的腦袋，“放心，李伯會拿去清理，不用你洗。”
她這手不能見水，也洗不了，不知道她著急個什麼勁兒。
他敲得不疼，沈漾眼睛又亮起來，指尖扯住他的衣角晃，“世上還是哥哥好。”
江燼把衣角無情抽出來，“少貧，欠著。”
沈漾吐了吐舌頭。
這段路不讓停車，晉文安把車停在了路儘頭，需要往前走一百米左右。
沈漾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後，江燼視線下落，看到了她磨紅的腳後跟。
鞋子合腳，但架不住她穿著跑。
這不，已經磨破了，她也沒吭聲。
江燼難得問她，“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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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連忙擺手，“不疼不疼，哥你不用背我，我一點都不疼。”
江燼嘴角狠狠一抽，“……誰要背你。”
就她這個架勢，手沒好，腳先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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