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曾明確告訴他：“這是知微的日子。”
“別再搶她的位置。”
於是他隔著玻璃，看著我的名字亮起來。
沈星河也來了。
他牽著外婆的手，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誌願者徽章。
一年過去，他長高了不少。
開館前，他將修好的成長相冊捐給圖書館。
相冊最後多了一封道歉信。
字寫得歪歪扭扭。
許阿姨，對不起。
你不是壞人。
壞話是別人教我的，可說出口的人是我。
我以後會記得你的好。
沈硯遠遠看著，沒有上前。
儀式結束後，沈星河才發現他。
孩子猶豫片刻，走了過來。
“你為什麼不進去？”
“她不想看見我。”
沈星河低頭踢了踢石子。
“她已經看不見了。”
“所以更不能假裝她願意。”
孩子沉默了一會兒。
“我以後還能叫你爸爸嗎？”
沈硯的眼睛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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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沒有立刻答應。
“等你想清楚。”
“不是因為別人讓你叫，也不是因為我給你買東西。”
“是你自己願意，再叫。”
沈星河點點頭，轉身跑回外婆身邊。
夕陽落下時，圖書館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沈硯站在人群之外。
七年前，我設計這座建築，是想給我們的女兒一個家。
七年後，它接住了許多沒有地方讀書的孩子。
唯獨沒有給沈硯留位置。
22
又是一年冬天。
沈硯回到城南工作室。
房間恢複了原樣。
繪圖桌放在窗邊。
資料櫃裡擺著我的作品集。
那座兒童圖書館模型被修好後，安靜地放在最中央。
沈硯打開模型底座。
把自己的婚戒放了進去。
旁邊是我留下的那一枚。
兩枚戒指隔得很遠。
他沒有把它們合在一起。
窗外開始下雪。
他想起七年前帶我去北方。
那時我趴在車窗上，說以後每年都要一起看雪。
他答應得很快。
後來蘇婉怕冷，沈星河容易生病。
一年又一年，承諾被推遲。
直到最後一通電話裡，他還在拿看雪哄我。
可那天窗外明明就在下雪。
我一個人看完了。
沈硯從口袋裡拿出那張殘缺的全家福。
照片中央，是他和蘇婉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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