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重山扯了扯唇角,他難得心思這麼壞,耍一次心機就讓他成功一次吧。
水聲回蕩在陰森發空的明宅內,像是屋簷哪處壞漏了,滲落了水,隻是壞得太厲害,任人想要修補,卻也無濟於事。
黑檀木的官床上,雪白的人被繡了龍鳳,呈祥的紅彤彤洗入,半包著那鮮豔的紅色,有一大塊變成了深紅。
那雙狐狸眼,眸尾都勾著抹薄紅,鼻尖也帶著一點淡粉。
白身,全身裹著層濕熱,像極了剛化形的妖精。
纖長漂亮的狐狸爪子戀戀不舍似地抓著風雨堂的手臂,指甲嵌在他的皮肉內,留下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指抓痕。
而他另一隻手臂後折,撐在枕邊,像是睡久了在抻動腰鼓,伸懶腰。
還是喜好吸人精氣的狐狸精。
風雨堂在心底補充道。
一舉一動都響狐狸的身上,已經找不到半點晴雨珠的蹤跡。
紅珠在昨天晚上就死透了。
反反複複被撐死的風玉堂的視線下移落到掛著淡紅的腰腹,下麵墊著他放的高枕。
那些院子裡的喜婆說,這樣妻子會好生,也好那啥。
外麵那些人想要找到宅子這裡至少也要一個半小時,現在還有一個多小時。
不過對於他來說,讓他的妻子變成一句隻知道附和迎合的人偶,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宋玉福盯著陰宅裡漆黑家具和蒼白牆壁的眸子,瞳孔如貓似的散了絮,絮了又散,割斷又新長的舌頭並不能很好適應身體,礙事地堵住了他的喉嚨,低燒般溫熱缺氧的大腦顯然已經沒有什麼理智矜持這種東西。
他張唇低聲發笑,還記得原來他是想殺了風雨堂的。
第0199集 長記性
第199集殺了他這條死纏爛打,總是對他冒犯、不懷好意的壞狗臟狗。
但現在他卻在完全相反地要求豐玉堂親近他。
不過早在豬骨進入身體的那個時候,他打算尋找安撫的對象就是豐玉堂。
後來媽媽的事情過後,他就沒想過殺了豐玉堂。
宋玉福笑緩了緩眸絹,懶得輕輕抬著指尖發麻的手指。
事實上,殺他和被他那啥兩件事也並不衝突。
風雨堂的灰眸盯看著濕淋淋的宋玉符,溫紅的皮膚上掛著細小的汗珠、水珠,喉頭不由因此倉促地連滾了兩下。
口渴,渴得連那一丁點的水都想要吞入口中,就好像他體內的水全都被蒸發了一樣。
可他是隻鬼。
或許就是因為他不是人,冰冷的體溫才沒辦法消瘦,靠近妻子皮膚,身體的高溫偏宋宇浮梅這個自覺,挪了挪那倒向兩側好像沒什麼知覺的廢腿給豐玉堂看,邊看邊詢問怎麼辦呀,丈夫,我的腿壞了,被那條壞溝。
朝矢帶笑的聲音不知道是在算賬還是在故意逗弄,作著口型道變形了,是狗不好。
風雨堂低笑了下,語氣玩味,他很清楚自己沒有把宋玉福弄出問題,儘管因為心臟過度興奮導致的心悸死了很多次,但他一直在克製。
不過兩隻手仍是不放心地去摸宋玉福的骨頭,一小節一小節地仔細查著,看有沒有哪裡真出了問題。
妻子真能被狗那啥壞嗎?
怎麼不能?
宋玉福輕笑,不禁想到了一些他看到的上個世界記憶。
上個世界裡,每次他受傷,風雨堂在悉心地把他照顧好後,確定他足夠健康了,就會讓他再感受幾天癱瘓的日子,讓他長個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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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和先前在幸福小區時說的一樣,宋玉福每天隻有做和吃飯兩件事情,有時會根據他的情況省略掉食物,改直接服用身體需要的營養劑。
無論他打罵或是說好話,風雨堂都視而不見,直接忽視,直到他認為足夠長記性,才單方麵宣布結束。
最嚴重的一次,5天了他都還在,時不時的不過以宋玉福不甘示弱的脾氣,逼急了也要讓對方不好過,以至於風雨堂被他咬得渾身都是血牙印,後來又乖乖當了一個月聽話的狗才被原諒。
在那之後,確實宋玉福就沒怎麼再受過傷了,畢竟腦袋裡的某種趨吉避害,讓他完全不敢受傷,怕挨豐玉堂的那殺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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